“你是不是觉得我说的话很奇怪?”
利姆露每说一个字都会因为颤抖断得像说不下去,压得很低,他鼓足了勇气,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差一点点就流下,“万一你觉得我特别奇怪,我……”
面对利姆露这样的神情,墨渊本能地说不出语气哪怕稍微重点的话。
他的身体已经先于谨慎,在他尚未意识的时候搂住利姆露,当胸膛被利姆露填满,他终于感觉到了满足。
“有委屈就说,不要把委屈变成你的习惯。”
利姆露习惯把羞辱和委屈往下咽,索拉里斯、卢修斯侮辱的囚禁让他连倾诉都不敢。
不习惯他都撑不过来。
他对哪一个人都不敢说,他怕他说了那十二年每一个肮脏的细节都会令别人觉得他又脏又烂。
利姆露怕把不堪的过去暴露在墨渊和东华面前,就算阿布、汤姆、赫利从来都不嫌弃,可他却无法真正地遗忘。
“墨渊,你要是……”
他哽咽了一声,“要是知道了我一些难堪的事情,嫌…嫌弃我你就直接说,直接跟我说我还能…好接受……”
墨渊没有犹豫,坚定地给予利姆露肯定,“我既然决心喜欢你,便不会让你失望。”
“你说我很好,可是你本来就够好。”
“嗯,嗯,”利姆露一连应声,“我…我努力改,我知道这种习惯不好,我想办法改。”
“改什么?”墨渊却说:“你没有要改的地方,想哭便哭。”
墨渊就是如此,从不让人失望,更不会让人伤心难过,对他太好了,正因为太好了利姆露更难原谅夜华。
夜华有难处,他怎么不知道。
可他偏偏选择最伤人心的方式保护他,那几百个日夜比在索拉里斯那儿还难熬,处处受冷眼遭冷待,一丝温情蜜意都不给他。
桑籍被打断腿、宁愿被贬去北海都拼命护少辛周全,让她在九重天横着走,他呢?又得到了什么?
少绾走出长廊,知鹤表情呆滞,已然被墨渊竟然也表白、表白的对象也是利姆露的剧烈冲击得晕头转向。
“知鹤,你这一次听闻了东华和她的事情就气愤地冲到水沼泽,如果他们日后完婚呢?”
知鹤于什么是爱慕也懵懵懂懂,她也不知道自己对东华是哪一方面的喜欢,可真要是家人外的喜欢,那她应该非常讨厌利姆露。
不可能会为利姆露心疼。
她结巴地说不起来话,嘴巴张了闭,闭了又张开,在她自个儿的事上倒没再想多久。
知鹤一叉腰,用行动表明态度,骄傲地扬起下巴,“嫂嫂,你的晨课是不是要耽误了,我先回石宫,拿了糕点还来,他让我不来我就不来了。”
她把腰板挺得更直。
“我以后可有嫂嫂给我撑腰。”
随即知鹤跳脱地挥挥手,又跑走了。
利姆露看着她蹦跳地跑远,摸了摸眼睛,果然哭肿了,他退后,指尖摁在眼睛上,用治愈力量恢复。
他抬起左脚刚打算迈步,又在下一刻收回脚,砸吧砸吧嘴唇,把咸苦味抿进喉咙,如常地说:“我不认识路,可以拜托你们带我去吗?”
少绾好像有话,却又像无话可说,抢在墨渊这个闷葫芦前挤到利姆露身边,“我发现你也着实是没心没肺。”
她大大咧咧、不怎么像开解的开解使利姆露笑得露出两边的小虎牙,还有股小自豪的劲儿,“没心没肺才过得高兴啊,我觉得挺好。”
“没心没肺比借酒浇愁好。”
墨渊有意慢了他们几步跟在后面。
今儿个早间的晨课是微雨主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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