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姆露想抽出自己的手,“我真累了,要睡觉,有什么事等会儿再说吧。”
这一动牵扯到手背的口子,血流得更多。
血原来的轻微铁锈味被白檀香遮掩,散发出来的甜腻香气比他身上似是空谷幽兰的冷香还要馥郁。
路潋玉体内有他的赤金血?
东华稍微分神,接着就被利姆露推到了门外,他碰了一鼻子灰,第一次吃到了闭门羹。
手掌上和常人无异的鲜红血液里在晨曦的淡薄太阳下似乎隐约泛着蓝金色,里面的仙泽只有少许,却依然浩瀚磅礴,比现在的他更为强大。
不仅是他的赤金血,还蕴含了他的仙泽气息,和他拥有这么亲密的联系,路潋玉究竟是他的谁?
东华已经清楚了。
墨渊提着食盒本是想送过来,可厢房门紧关,他也见不到人,只能问东华,“他怎么样?”
“生我的气了。”
东华不知道利姆露在不在门后,有没有听,但他还是说:“别忘了手背的伤,拖着会严重。”
利姆露确实不在门后,他抱着膝盖团坐在床榻旁边的地板上,烨霏那句贱人生贱人让他又回忆起了单小娘。
他的小娘单小娘是人人都能踩一脚的外院三等粗使丫鬟,一月月例银子少得自己都养不活,父亲病重,主母连几两银子都不给。
逼得她迫不得已爬了路侍郎的床做了小娘。
银子到手也晚了,她的父亲因无药可医而亡,麻绳专挑细处断,命运专挑苦命人,她好不容易在主母的苛刻下怀了孕,有了傍身资本。
却生下来死胎。
她不能让府里的人知道生了死胎,也为了不让小厮受指使再把孩子挖出来,假借外出祈福忍着痛把孩子埋到了城外的乱葬岗。
在寺庙后山意外发现了他。
单小娘带着襁褓里的他回府,然而他听到的、感受到的是主母的巴掌和她刻薄的骂声。
“贱人,没脸没皮地爬了主君的床,妄想指望生儿子博得主君喜欢,带着你的贱种滚回院里,外出祈福?别是私会了哪个野男人。”
“你既然勉勉强强从鬼门关回来就安生地待着,否则你包括你生的这个小贱种就一起死,一时是奴婢便终生是奴婢,不可能飞上枝头变凤凰。”
单小娘是贱人,他是贱人生的贱种。
利姆露绝对不能忍受烨霏骂他的阿娘。
所以他不会心慈手软。
毕竟他那个从不过问他和小娘是饱是饿、是暖是冷、是生是死的父亲在自己发妻“无缘无故”地病死以后半句他的不是都不敢说。
雅各布先去把巾帕打湿,挤掉部分水,然后回来陪着他,在他对面盘腿坐下,捧起他的手,轻轻擦着他手背上的血。
不管是眼神亦或神情,他那种接近死寂的不正常平静都为他的脸带来了厉鬼一样的诡异,“Jake。”
“如果我杀了她你会觉得我心狠手辣吗?”
雅各布停下来,听语气有些无奈,“这有什么好问的,你是我的烙印爱人,我的答案一辈子都是这个,而且你应该关心手会不会留疤。”
“疤万一祛不掉呢?”
堵在利姆露心里的气散掉了好一些。
他一把扑倒对他没防备的雅各布,“小狗。”
雅各布任由利姆露趴在他身上,躺在地上也没有丝毫要翻身的意思,“好吧,好吧,小狗,只有我们的时候你喊小狗说好了?”
“小狗,小狗。”
利姆露喊着喊着嘴唇就贴到了雅各布眼睛
小事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