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鲜血飞溅。
没有惨叫。
当啷。
精钢打造的长剑,寸寸碎裂。
碎片掉落在草丛里。
青年修士脸上的暴怒僵住了。
他低头看着手里只剩剑柄的残剑。
再看看李七夜完好无损的咽喉。
大脑一片空白。
“你……你穿了什么防御法宝?”
他后退两步。
声音发颤。
李七夜拍了拍脖子。
“法宝?”
“对付你们这种垃圾,需要法宝?”
他抬起手。
手里的破木棍随意挥下。
没有任何灵气波动。
甚至没有带起风声。
只是最简单的劈砍动作。
噗。
青年修士的身体从中间裂开。
分成两半。
切口平滑如镜。
连内脏和骨骼都被整齐地切开。
鲜血过了两秒才喷涌而出。
染红了周围的野草。
剩下的几个跟班吓傻了。
他们双腿一软,跪在地上。
裤裆里渗出黄色的液体。
“前辈饶命!”
“我们有眼不识泰山!”
“那只羊在后面山洞里,我们这就去给您牵来!”
李七夜没有看他们。
他扔掉木棍。
走到那具尸体旁。
从锦服的口袋里摸出一块手帕。
擦了擦手。
“我给过你们机会。”
“可惜,你们不懂得珍惜。”
他抬起脚。
踩在其中一个跟班的头上。
微微用力。
砰。
头颅爆开。
红白相间的液体溅在另外几个人的脸上。
他们连惨叫都发不出。
直接吓晕过去。
“仙逆·王林”:杀伐果断。没有丝毫拖泥带水。这才是经历过万古岁月的老怪物该有的心性。
“武极·林铭”:那根木棍绝对不是凡品!
“天幕旁白:不,那真的只是一根普通的木棍。”
“天幕旁白:万古第一帝的肉身,哪怕失去所有修为,其强度也超越了你们的认知。”
“天幕旁白:一草一木,在他手中,皆可斩仙。”
李七夜跨过地上的尸体。
走向山坡后面的山洞。
洞口拴着一只长着三只角的山羊。
看到李七夜,山羊发出咩咩的叫声。
李七夜走过去。
解开绳子。
在山羊脑袋上拍了一巴掌。
“乱跑什么。”
“再有下次,把你炖了吃肉。”
山羊委屈地低下头。
蹭了蹭李七夜的裤腿。
万界观众看着这一幕,心情复杂。
一个随手捏死修士的恐怖存在。
此刻却像个普通的农家少年一样,训斥着自己的羊。
这种极度的反差感。
让人感到一种荒诞的真实。
“遮天·黑皇”:本皇决定了。以后遇到放羊的、砍柴的、扫地的,统统绕道走。
“凡人·韩立”:修仙界太危险了。你永远不知道路边那个不起眼的凡人,是不是活了千万年的老怪物。
“斗破·萧炎”:这逼装得,我给满分。没有花里胡哨的特效,全靠背景和反差碾压。学到了。
李七夜牵着羊。
顺着山路往下走。
前方出现一座庞大的宗门建筑群。
山门前,矗立着一块巨大的石碑。
上面刻着四个大字:洗颜古派。
石碑前,聚集了成百上千的年轻男女。
今天,是洗颜古派招收新弟子的日子。
负责考核的长老站在高台上。
看着下方黑压压的人群。
满脸威严。
李七夜牵着羊,慢悠悠地走到人群外围。
一个穿着华丽的世家公子转头看到他。
捂住鼻子。
“哪里来的乡巴佬。”
“牵着一只畜生也敢来洗颜古派拜师?”
“赶紧滚,别熏臭了本少爷。”
李七夜停下脚步。
看着那个世家公子。
千万年前的画面在脑中闪过。
明仁仙帝跪在这座山门前。
磕头拜师。
那时的洗颜古派,还只是一个小小的道观。
是他,一手将洗颜古派推上了巅峰。
如今,他回来了。
却被一个无名小卒拦在门外。
李七夜摸了摸山羊的角。
“洗颜古派。”
“真是一代不如一代了。”
他没有压低声音。
这句话传遍了整个广场。
喧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转头看向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放羊娃。
高台上的长老沉下脸。
“放肆!”
“何方狂徒,敢辱我洗颜古派!”
一股庞大的威压从长老身上爆发。
压向李七夜。
周围的年轻人纷纷后退。
承受不住这股威压。
世家公子冷笑连连。
等着看李七夜被压成肉泥。
李七夜站在原地。
连衣角都没有飘动一下。
他牵着羊。
迎着长老的威压。
一步一步向前走去。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
李七夜走到石碑前。
抬起手。
按在石碑上。
“这块石头,当年还是我亲手从昆仑山上搬下来的。”
“明仁那小子,字写得太丑。”
“我让他重写了三遍。”
全场死寂。
长老愣在台上。
世家公子的冷笑僵在脸上。
万界观众屏住呼吸。
李七夜手指发力。
咔嚓。
坚硬无比,历经千万年风雨不倒的洗颜古派山门石碑。
从中间裂开一条缝隙。
他转过头。
看着高台上的长老。
“叫你们掌门出来。”
“告诉他。”
“祖宗回来了。”
洗颜古派的护山大阵轰然启动。
九条金色的光龙从地底冲天而起。
盘旋在李七夜头顶。
发出震耳欲聋的龙吟。
李七夜仰起头。
看着那九条光龙。
抬起右手。
打了一个响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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