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你一吃它,眼睛就发光。”他盯着她,语气轻得像怕吓跑一只蝴蝶。
她低头吃了一口,眯起眼,嘴角翘得能挂油瓶。
苗侃心里那根弦,啪一下,全松了。
下午顶着冷水刨土、蹲在火堆边翻锅,值了。
接下来,满桌香气乱撞,长辈吃得直拍肚皮,夸得嘴巴都合不拢。
宁父酒瘾上来了,掏出压箱底的珍藏,酒瓶一晃,叮当响:“二爷,乐志,今儿不醉不归啊?”
“必须的!”
酒倒了两杯,刚端起来,宁父忽然转头,盯着苗侃:“你也来一杯?”
这话一出,朱雪蓉正夹面的筷子一停,抬眼瞄了苗侃一下。
眼神儿里,藏着笑,也藏着祸。
上回他喝多了,半夜跳楼喊“我穿越了”,抱着电线杆喊老婆,最后在楼下躺了一宿——这事她记得比结婚纪念日还牢。
苗侃一瞧她那眼神,后背立马发凉。
“不了爸,真不喝。”他赶紧摆手。
宁父脸色一沉。
你刚训他别怕老婆,他现在连一杯酒都不敢碰,这不是你管的?
“你这大老爷们,老婆看一眼就不喝了?那以后还得了?得训!得……”
话没说完,宁父脖子一缩——
朱母正盯着他,眼珠子冷得能结冰。
他瞬间闭嘴,像被掐了嗓子的鹅。
……对哦,老婆还在呢。
他讪讪低头,心里嘀咕:我现在是真没资格管他了。
苗侃根本没在意,继续摇头:“雪蓉现在怀孩子呢,我喝一口,那酒气飘她身上,万一熏着她,我这当老公的,良心过不去。”
朱母一听,轻轻点头,笑了:“这才像话。”
宁父也默默把酒杯放回桌上,嘀咕:“……行吧,你赢了。”
屋外风还在吹,屋里的暖,却更厚了。
苗乐志仰头灌了一大口酒,咧嘴夸起苗侃:“这事儿干得漂亮!”
可没人知道,苗侃为啥滴酒不沾——真就只是不喝酒吗?
最后反正那仨人喝得脸红脖子粗,筷子翻飞,酒瓶见底。
菜吃得差不多了,轮到那只肥得流油的荷花鸡。
大伙儿也不讲究了,扯开一次性手套,直接上手撕。
一拉一扯,鸡肉哗啦散开,汁水全被锡纸兜住,油亮亮地泛着光,香得人直咽口水。
这才发现,鸡肚子里塞满了草药,香气扑鼻,跟中药铺子开在灶台上似的。
难怪味儿这么怪,又香又润!
可谁还管这些?只要苗侃做的,准是顶呱呱的美味。
大伙儿埋头猛吃,满嘴都是荷花的清香味儿,一口接一口,舍不得停。
屋里只剩下吧唧嘴的声音,像一串小炸雷。
朱雪蓉吃得满嘴油星子,愣是不擦,光顾着啃苗侃给她夹的鸡腿。
小嘴儿一动一动,吃得眼睛都眯成缝了,可爱得不像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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