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贫!六点准时到,迟到罚洗碗!”
“得嘞!挂啦!”
一阵笑声过后,通话结束。
晚上聚餐的事儿,就这么敲定了。
电话一挂,苗侃低头瞅了眼身旁的朱雪蓉,嘴角往上翘,眼神亮得有点贼。
朱雪蓉被看得一激灵:“你……你盯我干啥?有病啊!”
“我为啥看你?你自己心里没数?”
“我心里有啥数?一大老爷们说话跟绕口令似的,有话痛快讲不行?”
她叉着腰,理直气壮,活像被冤枉的包公。
苗侃不接话,就那么笑着,静静看着她。
那笑,像温水泡枸杞——表面平静,底下全是热气腾腾的暗示。
朱雪蓉耳朵尖都红了:“你、你干啥呀?!”
“光说不练假把式——走,回家做饭去!下午咱好好歇歇。”
“哎哟喂——别!”
话音还没落,苗侃一手托起闺女,另一只手已经圈住朱雪蓉肩膀,搂着人就往竹林小院拐。
刚才打电话时,他边聊边走神,早不知不觉拐歪了方向,没朝院子去。
现在搂紧媳妇,牵着儿子,抱着闺女,一家四口齐整整往家走。
朱雪蓉耳根通红,心怦怦跳——
“歇歇”俩字背后藏啥,她门儿清。
大白天的……也太急了吧?
嘴上想推脱,身子却没动,连手指都没挣扎一下。
……
下午四点刚过,苗侃精神抖擞地从床上坐起,长长伸了个懒腰。
扭头看朱雪蓉还睡着,呼吸匀匀的,他悄悄给她掖好被角。
又瞄了眼床边摇篮——闺女和儿子睡得小脸鼓鼓,口水都没流出来。
他满意点头,趿拉拖鞋出了屋,在院中央石凳上坐下,端起茶杯慢慢吹。
没过多久——
窸窸窣窣的脚步声靠近,跟着“吱呀”一声刹车响,还有个冷冰冰的电子音冒出来:
“倒车请注意……”
“嘀——嘀——”
机械声一停,院门“哐哐哐”被拍得震天响:
“苗哥!苗哥!您的包裹到啦!”
“来了来了!”
苗侃咕噜灌下半杯茶,起身开门。
门外站着穿黄衣服的小哥,额头上全是汗珠子:
“呼……苗哥,最近给您送货真稀罕!以前天天跑,现在一周都不见一次!”
“以前送的是摊子上的货,现在买的是自家人吃的,节奏当然不一样嘛!哈哈。”
“对对对!那我闪了啊!”
寒暄完,快递小哥蹬车走人。
苗侃关门转身,直奔厨房,把中午下单的新鲜货一一摆上案板。
死党上门,能马虎?
必须整点实在的!
而且。
李震西这人个头挺拔,饭量更是惊人。
在校那会儿,打饭跟玩儿似的——食堂阿姨见他端着空盆来,眼皮就直跳。
白米饭管够?行啊!
可他一回盛三四大碗,阿姨手都抖了:“同学,咱讲究个适量!”
说白了,就是饭量实在离谱。
今儿招待他,不多备点,自己都觉得脸上挂不住。
这时候,苗侃正撸起袖子打算洗手做饭,
院里冷不丁窜出娃的哭声,他脚下一顿。
没多琢磨,
转身就往屋里蹽。
推开门一看——
还是自家闺女在闹腾。
睡醒发现爸妈不见影儿,小嘴一瘪,哭得震天响。
这动静立马把朱雪蓉吵醒了。
她本就累得沉,可一听孩子哭,心口“咯噔”一下,
掀被子就要下床抱人。
刚坐起来,门“吱呀”开了。
苗侃探进脑袋,乐呵呵喊:
“哟!谁家小棉袄起床自带广播系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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