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投。
又进了。
他的手感没有因为系统更新而发生变化。那种经过了成千上万次练习铸成的投篮手感永远是他最可靠的武器。
系统是辅助。
篮球才是根本。
训练馆的门被推开了。
他回过头——是雾岛明日香。
还不走？她的声音还是那样冰冷。
刚练完。
你的右膝数据恢复到了百分之九十七。她走到了他面前，目光落在了他的膝盖位置，剩下的百分之三需要两到三天自然修复。我不建议你在这期间做高强度的弹跳训练。
知道了。
全国大赛的准备情况怎么样？她问了一句不像是她会问的问题。通常她只关心身体数据。
差不多了。
第一个对手是北见工业？
你也查了？
我查了他们教练的资料。雾岛明日香的声音降低了半个调，冰室透。这个人以前是日本运动医学领域的一个边缘人物。他研究的方向是——运动员的心理改造和神经可塑性。
催眠训练。林风说。
不仅仅是催眠。雾岛明日香的眉头皱了一下，他的研究深度远超普通的运动心理学。他涉猎过神经语言学、条件反射重塑、甚至是一些接近于洗脑的实验性技术。
林风沉默了。
他被日本篮协禁赛不是因为他的训练没有效果。雾岛继续说道，恰恰相反——他的训练效果太好了。好到不正常的程度。他训练出来的球员在比赛中表现出了远超自身能力的水平。但代价是——那些球员在退役后出现了严重的心理问题。有人患了抑郁症，有人出现了人格分裂的症状。
他把球员改造成了机器。
可以这么说。他剥夺了球员的自主意识，让他们在比赛中变成纯粹的执行单元。短期内效果惊人，但长期来看是毁灭性的。
林风拿着篮球站在罚球线上。
他的队伍里的球员——
很可能都被过了。雾岛明日香的声音没有感情波动，但林风能听出来她的话里有一种隐含的厌恶，如果你们在比赛中遇到了那种不像正常人的球员反应和行为——不要奇怪。
林风低头看着手中的篮球。
又是这种东西。
他的声音很轻。
先是横滨奇迹队的超自然领域。
现在是北见工业的心理改造。
这些东西和纯粹的篮球越来越远了。
但不管他们用什么手段。林风抬起头看着远处的篮筐，上了球场就只有一个规则——把球投进去。
他出手了。
球在空中旋转。
空心入网。
他转身走向了出口。
雾岛。
全国大赛的时候你还跟着去吗？
我的合同到本赛季结束。她关上了她的背包拉链，所以是的。
那就好。
林风推开门走了出去。
雾岛明日香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里。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按在了自己背包的带子上。
过了两秒她才意识到自己在发呆。
她皱了一下眉，快步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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