绯流琥的胸口,一个拳头大小的洞口正在冒着青烟。洞口边缘,金属装甲被雷光熔化,露出
黑暗深处,一双琥珀色的眼睛正静静地看着他。
那眼睛很平静,平静得仿佛刚才那一击只是微不足道的插曲。没有愤怒,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冷漠的淡然。
“不错的战术。”蝎开口了,声音依旧沙哑而苍老,却比之前多了一丝说不清的意味:“用那丫头做诱饵,吸引我的注意力,然后用写轮眼看穿我的真身所在,最后用雷切一击致命。”
他顿了顿,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微微眯起:“旗木卡卡西,你果然没有辱没你父亲的名号。”
卡卡西没有说话。他只是站在那里,大口喘息着,左臂已经完全失去了知觉。小樱的解毒药只能暂时压制毒素,如果不能尽快得到治疗,他的左臂可能就保不住了。
但他不能倒下。
因为他知道,战斗还没有结束。
绯流琥的身体开始龟裂。
裂纹从胸口那个洞口向四周蔓延,如同蛛网般密密麻麻,眨眼间就布满了整具傀儡外壳。然后,它碎了。
碎屑如同蝴蝶般在空中飞舞,在昏黄的光线中泛着诡异的光泽。而在那些碎屑之中,一道修长的身影缓缓显现。
红色的头发,琥珀色的眼睛,精致到近乎妖异的面容。他穿着一身黑色的长袍,衣襟敞开,露出白皙的胸膛。胸口正中央,一个拳头大小的伤口正在冒着青烟,伤口边缘,隐约能看到里面的组织正在缓慢愈合。
那是一个少年。
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的少年。
千代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的身体在微微颤抖,手中的查克拉线不知何时已经松开,近松十人众静静地站在她身后,但不断颤抖的十指,不是帕金森,完全是因为颤抖的原因。
“你……”
千代不可置信,这幅样子,是自己的孙子。
“不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呢?”粉发少年看着对面的老人,完美的肌肤上,却是没有丝毫的变化可言:“好久不见,千代奶奶。”
“诶?”
一旁,牙疑惑的指着中间的蝎开口。
“所以,他是她的孙子?那意思是,砂隐的人抢了自己村子的影?”
志乃压了压心神,随后开口解释道:“笨蛋牙,对方是叛忍,不要说这种没有常识的话了好吗?”
蝎没有过多的解释什么。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千代,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没有波澜,没有追忆,只有一种近乎冷漠的平静。
那张精致到近乎妖异的面容,与多年前那个跟在她身后,用稚嫩的小手摆弄傀儡零件的孩子,有着百分之百的相似。但那双眼睛,那双曾经充满好奇和天真的眼睛,此刻只剩下深不见底的黑暗。
千代的手在颤抖,不是因为年老,不是因为战斗,而是因为一种说不清的复杂情绪。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想问为什么。
为什么要叛离村子?为什么要走上这条路?为什么要变成这副模样?为什么……这么多年,连一封信都不肯寄回来?
但这些问题到了嘴边,全都化作无声的叹息。
因为她知道答案。
从她将父母的死讯告诉他的那一刻起,从他将父母的傀儡制作成人傀儡的那一刻起,从她眼睁睁看着他一步步走向深渊却无力阻止的那一刻起,她就知道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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