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特兰奇的身影在那股力量下向后滑行了数步，双脚在地面上连续调整了两次才勉强稳住重心，那道双层阵法的表面浮现出一道正在缓慢愈合的裂纹。
他的目光依然锁定着许诺的方向，重新调整了站姿，双手重新抬起，指尖处凝聚着两团正在旋转的橙黄色光芒，他的呼吸比刚才稍微急促了一些。
许诺站在斯特兰奇前方，没有追击。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拳面，确认上面没有留下任何明显的痕迹，又抬起头，目光重新落在斯特兰奇身上。他开口了，声音不高，却带着如同在确认一个已经到达的时间点时会有的平稳和确认：“差不多了，你应该也清楚了，如果我想毁掉至圣所，你拦不住我。”
斯特兰奇没有回答，但他的手没有放下，那两团橙黄色光芒依然在他指尖凝聚着，没有消散的迹象。
许诺向前迈出一步，那一步落地不重，却让斯特兰奇的身体出现了一个短暂的本能后退，幅度很小，几乎不易察觉，但那道微小的动作足以说明他正在重新评估当前形势。
他的目光在那道接近的身影上停留了不到半秒，双手间那道正在凝聚的阵法调整了方向，角度稍微向上偏移了五度，正对着许诺迈步后的重心偏移方向。
许诺没有给他完成那道调整的时间。他的身体在迈出那一步后的同一瞬间再次向前推进，这一次速度比之前更快，角度也更为直接，没有做出任何闪避。
他的右拳如同被压缩到极致后释放的飞矢，精准地穿过斯特兰奇双手间那道尚未完全成形的阵法间隙，落在他的下颌侧面。
碰撞的力道经过精确的控制，刚好足以让斯特兰奇的身体在那道冲击下短暂地失去平衡，他的身体向后仰倒，双手间的橙黄色光芒在失衡的瞬间散成一团正在消散的光粒子，他的意识在那一瞬间被封闭。
他的身体向后倒去，红色披风在半空中展开，如同一面正在缓慢收拢的帆，托住了他后仰的身体，将他平稳地放在地面上。
披风的边缘在他落地后依然微微翘起了一下，像是在确认他是否还能继续战斗，然后慢慢垂落下去。
许诺收回拳头，站在斯特兰奇面前，低头看了一眼那道正在地面上安静躺着的红色披风，随即目光落在自己已经明显缩小了一圈的双手上。
那只手比他印象中的小了很多，手掌的宽度不及之前的一半，原本修长的手指也变成了稚嫩短小的孩童模样，皮肤光滑干净，指甲修剪得很整齐。
他抬起另一只手翻看了一下，确认了两只手尺寸的变化一致，然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那件明显已经变得过于宽大的黑色长袍，衣摆拖在地上，袖子垂到了膝盖以下的位置。
他沉默了片刻，随即又看向成云野和白晶。
成云野的目光在许诺身上定格了约三秒，然后她开口了，声音带着一种如同在确认一件意外但并非不能接受的事情时会有的平稳：“阿诺……你变小了。”
白晶没有开口，但她的目光正以一种缓慢的速度在许诺那张与之前截然不同的脸上来回扫过，片刻后，她的声音带着一种几乎是下意识的确认：“真的……变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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