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停的空间中，那道裂缝深处传来一道清冷的女声，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如同在陈述一个已经决定好的事实时会有的平稳和笃定：“别太过分。”
许诺没有收回手，那道权柄法纹依然在持续运作着，保持着裂缝的开放状态。他的声音在那一刻再次响起，依然带着那种平稳和确认：“不够。”
那道清冷的女声沉默了片刻，如同正在评估当前的局面是否还有进一步调整的空间。然后那道裂缝深处再次传来一道正在成形的流光，飞出了裂缝，落在许诺身前，与第一道流光并排悬浮着。
那颗球体的形态与第一道相同，但表面的纹路排列方式略有不同，边缘处的光泽也更深一些，如同正在缓慢凝固的树脂。
两颗球体在并排悬浮的过程中开始产生一种缓慢的共振，那种共振的频率在持续进行中逐渐同步，像是正在被校准的节拍器。
许诺的目光在那两颗球体上停留了片刻，确认了它们之间的共振关系正在以稳定的速度加深。
然后他微微点了点头，收回了手，权柄法纹在他收回手的瞬间开始消散，那道裂缝的边缘也在失去持续维持后开始缓慢合拢，最终完全消失在星空中。
他低头看着那两颗悬浮在身前的暗色球体，目光在其中一颗的表面纹路上停留了片刻，然后伸出右手，将那两颗球体握在掌心中。
它们在他掌心里安静地躺着，没有继续释放引力波，也没有产生任何其他可观测的物理效应，如同两枚已经被调校完毕的部件。
许诺看着那两颗充斥着死亡本源的眼睛，感知着它们的结构正在持续调整以适应这片空间的环境，至阴之中正在缓慢地生出一缕阳气，如同被点亮的余烬。
他开口了，声音在时停解除前的最后一刻响起，不高，却清晰地在这片被冻结的星空中回荡开来：“好东西。充斥着死亡本源的眼睛，却至阴而化阳，给白晶和黑曜是最合适的，说不准还能完善我当初的想法。”
他收起那两颗眼睛，在原地站了片刻，目光穿过那片已经恢复流动的星空，落在那道裂缝合拢的方向。
然后他转身，身影在星空中逐渐淡去，如同一道正在被擦除的墨迹，边缘处的线条在不断缩短，从清晰的轮廓变为模糊的虚影，再变为正在消散的光点，最终彻底消失。
那片被战斗余波反复撕裂的星空在他消失后开始缓慢恢复，那些被推开的宇宙尘埃正在重新聚拢，那些被压缩的恒星碎片正在重新扩散，将那片区域重新纳入宇宙的常规结构之中。
那道时停的解除在许诺消失后不久发生了，那些被冻结的引力波开始继续向远处扩散，那些被定格的能量碎片重新开始移动，那些被固定在天体轨道上的恒星光线重新开始流动，宇宙恢复了它原有的运转节奏。如同没有人知道这里的战斗曾经发生过。
灭霸的身影，在那片悬浮的星石上缓缓睁开了眼。
那双眼睛中的光芒在睁开后短暂地迟疑了片刻，瞳孔先是扩散再聚焦，像是在重新建立与环境的连接，将分散的感知逐渐归拢至清晰的边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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