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凛月从她怀里坐直了一点，像是在心里列一张清单：“上次带的奶粉应该喝得差不多了，我记得她喝得挺快的，卓玛说一顿要一百二十毫升，一天得吃好几顿。尿不湿估计也快用完了，小孩子长得快，尺码可能也不合适了，得换大一号的。”
“空间里还有几箱两段的，能喝到一岁。”陈星灼说，“尿不湿也有，M码的，应该够。”
“还得带点米。”周凛月说，“卓玛说已经开始给她加米糊了，光喝奶粉不够。空间里还有没有那种细的米粉？不是大米磨的那种，是那种冲出来更细的。”
“有。还有几罐婴儿米粉，但我们这些都囤的不多，没想到会出现一个孩子，我们的计划里，连猫猫狗狗都不会有。”陈星灼想了想，“要不要再带点肉过去？卓玛一个人带孩子，做饭时间少。”
“带点排骨吧，炖汤方便。”周凛月说，“再带两斤瘦肉，剁碎了冻着，煮粥的时候放一点。小孩子不吃，卓玛自己也能补补身体。”
“那孩子也不知道长大了多少，以前听孤儿院的护工讲，孩子都是一天一个样。”陈星灼也有点搞不清楚。
周凛月想了想：“上次抱她的时候，感觉刚抱回来那会儿沉了不少。脸上也有肉了，不像以前那样皱巴巴的。眼睛也睁得大了，会盯着人看。”
“她肯定不记得我俩了。”陈星灼说。
“不知道。”周凛月说，“但她没哭，我抱她的时候她就看着我，过一会儿就开始蹬腿，像是想说话又不会说。”
陈星灼嘴角弯了一下：“那挺好。”
“明天去了再看看她还会不会认人。”周凛月说，“小孩子几天不见就不认识了，认生。”
“那就多抱一会儿。”陈星灼说，“她要是认生，你就待久一点。”
“那你呢？你不抱？”
“我抱了可能会哭。”
周凛月看了她一眼，像是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只是弯了一下嘴角：“那到时候你先让我抱一会儿，等她习惯了你的气味，你再接手。”
“行。”陈星灼说，“那明天几点去？”
“别太早，卓玛说孩子早上会闹一阵，九点以后才睡回笼觉。我们十点左右过去吧，那时候她已经醒了，精神也好。”
陈星灼说：“那还要带点水果。上次卓玛说想给孩子加点苹果泥，但基地里没找到新鲜的。”
“空间里有苹果。”周凛月说，“再带两个梨，煮水喝也行，润肺的。”她想了想，又补充道，“还有围兜。上次去的时候看到央拉姆的口水巾都湿透了，换得不够勤。我记得空间里还有几打纱布围兜，没拆封的。水果的话都反季了，算了，也不管他们怎么想了，就当我俩神通广大呗，啥都能弄到。”
“嗯。”陈星灼说，“把咱们能想到的，明天一起带上。这次出门也不知道多久。我都想把煤球拿出来了，要是过夜的话，你都睡不好。”
周凛月摇了摇头，“我们自己开小越野吧，比较灵活机动，后座铺个床备着。煤球的话，我都怕被那些人打烂了。”
接着刚刚的话题，“给央拉姆的衣服也要带两件换洗的，卓玛说孩子长得快，之前那几件已经有点小了。”周凛月说着说着，自己先笑了一下，“怎么越说越多，感觉像是要搬家一样。但我们好像也没几件小孩子的衣服。再带两条棉被子好了，小孩子皮肤嫩。”
“多带点总比少带了好。”陈星灼说，“反正我们也不缺这点东西。”
“那明天我们早点起来收拾，先去林薇那边看一眼，然后去郑建国家，中午之前回来。”周凛月说，“下午再检查一下车和装备，后天早上出发。”
“好。”
周凛月重新靠回她身上，像是已经把明天的事情在心里安排好了一遍。过了一会儿，她开口问了一句，声音比之前轻了一些：“你说央拉姆以后会长得像谁？像她亲爸妈，还是像养爸妈？”
陈星灼想了想：“才那么小，看不出来。长大以后可能像她自己。”
周凛月笑着拍了拍她，说的这不是废话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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