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西方教的队伍突然炸了锅,像被一脚踹翻的蚁穴,四散奔逃,乱作一团。有人尖声嘶吼:“糟了!退路被断了!快逃啊,命要紧!”
“谁这么阴损,玩这手?”秦辰冷笑一声,“要是碧游宫这时候杀出来,这群炮灰真就得当场化成飞灰了。”
他话刚落地,两侧山岭猛然爆响,黑影如潮水般倾泻而下——截教弟子倾巢而出,刀光剑影劈头盖脸地砸进敌阵。原本就慌乱不堪的西方军瞬间被冲得七零八落,溃不成军。
大战落幕,尸横遍野。几十尊佛陀折损过半,血染荒原。回撤途中,因至尊绿度母陨落,至圣白度母与极尊红度母为争权柄,当场翻脸,火并爆发。
最终,两大度母彻底决裂,各自率众分道扬镳。一半归白,一半随红,昔日同门,今成仇雠。
接引道人与准提道人暗中站队,扶持至圣白度母入主须弥山;极尊红度母则负气而走,退回冈仁波齐峰,闭门自守。
“度母分裂了?”秦辰嘴角微扬,眼中寒光一闪,“好机会。我手里那颗鸿蒙珠,又该动一动了。”
妲己斜倚栏杆,轻笑出声:“又要送谁证道成圣?别告诉我又是你一手操控的棋局。”
“白度母滑不留手,心机深似海,如今攀上须弥山,不出几年,必会吞掉红度母那一支。”秦辰语气淡淡,却透着算尽天机的冷意。
“所以你是要扶红度母?”妲己挑眉,“可她那性子你也知道——极端、排外、狂信徒一个,这种人,肯听你调遣?”
“此一时,彼一时。”秦辰轻笑,“我只要给她一个‘正统’名分,让她觉得大义在握,还怕她不跟白度母拼个你死我活?”
妲己眸光一转:“就怕准提老儿看清楚局势,转头弃了白度母,改捧红度母——那你这盘棋,可就全乱了。”
“嗯……”秦辰抚额,“还真有这可能。得想办法,把准提和白度母牢牢绑在一起。”
两人对视一眼,忽而同时开口:
“姻缘簿。”
旋即相视大笑。
“哈哈,想到一块去了!”秦辰拍案而起,“走,咱们去会会那老狐狸傅元。”
说罢,二人腾云驾雾,直奔香火琳宫。
刚踏进门,秦辰便扯开嗓子嚷道:“月老!月老!你家祖宗来探望你啦!”
殿内,月老耳朵一抖,浑身汗毛倒竖,低喝:“红娘!快收命牌!红线藏好!那个煞星来了!”
话音未落,秦辰已踱步进殿,笑嘻嘻道:“老倌儿,你这叫以下犯上懂不懂?本座亲临,你竟敢躲?”
月老赶忙整衣跪拜:“小神参见紫微帝君,地母元君。”
“哎呀不必多礼。”秦辰摆手一笑,“符元那老头在不在?本座找他耍两把。”
“仙翁外出访友,帝君请改日再临。”月老赔笑。
“呵。”秦辰脸色一沉,“堂堂紫微大帝登门,你连杯茶都不上就想打发我走?你这老东西,是想被贬去喂兔子?”
月老大惊,冷汗直流,连忙挥手:“上茶!快上茶!”
秦辰接过茶盏,慢悠悠吹了口热气,啜了一口,悠悠道:“闲着也是闲着,月老,把姻缘簿拿来,本座瞧瞧。”
月老心头咯噔一下:“那……那宝物已被仙翁带走,不在殿中。”
“哦?”秦辰伸手往怀里一掏,笑得邪魅,“难怪本座在门口捡到一本——看来傅元老头,真是老糊涂了。”
月老瞳孔骤缩,急忙冲到密柜前查看——只见那本姻缘簿,安安稳稳躺在原处。
他松了口气,回头狐疑道:“帝君莫不是拿本假的来唬我?”
“假的?”秦辰随手将手中簿册抛过去,“你自个儿瞧。”
月老翻开一看,面色瞬间惨白。
字迹流转,命线缠绕,气息纯正——这分明是真品!
“怎……怎么可能?竟有两本一模一样的?!”
“月老,要不要比对一下?”秦辰唇角勾起,“你说,这姻缘簿,会不会也有正副之分?”
不过月老压根没注意到妲己的存在——自打她踏进殿门,就一直沉默如影,悄然无声地滑到了他身后。原本还有红娘能盯一眼,可月老一上来就把红娘支开,命她抱着命牌和红线藏得严严实实。
此刻,妲己双眸死死锁住月老背影,瞳孔骤然一沉,像是深渊裂开,幽光流转——九尾狐一族秘传的摄魂术,悄然发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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