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君从何处得此至宝?”她声音压得极低,仿佛怕惊动了那珠中沉睡的古老意志。
“不瞒你。”秦辰目光坦然,“我亲眼见她陨落。”
殿内空气骤然凝滞。
“她是如何死的?”极尊红度母嗓音发紧。
“在我围杀之下,自爆而亡。”秦辰说得风轻云淡,像在说今日天气不错。
“放肆!”一道暴喝炸响,蓝衣度母猛然起身,眼中怒焰几乎要焚尽虚空,“你竟敢弑杀至尊!拿命来!”
话音未落,人已扑出,掌风撕裂空气,直取秦辰咽喉!
可下一瞬——
妲己广袖轻拂,如掸尘般随意一挥。
轰!
蓝衣度母如同撞上无形山岳,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砸落地面,喉头一甜,竟是连退三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哼。”妲己冷笑,眉梢都不曾抬一下,“敢来,就不怕你们报仇。跳梁小丑,也配谈血债?”
那蓝衣度母还要再冲,却被一声厉喝钉在原地——
“破敌度母!退下!”极尊红度母眸光一凛,“你不是对手,拖出去!”
两名侍从度母上前架人,破敌度母挣扎怒吼,终被押离大殿。
殿中重归寂静。
极尊红度母神色不动,仿佛刚才不过拂去一粒灰尘,“帝君,请继续。”
秦辰放下茶盏,慢条斯理道:“杀她的,并非我一人。我只是应召协防蓬莱岛罢了。”随即,将那一战前因后果娓娓道来——菩萨临阵脱逃,绿度母孤立无援,最终走投无路,引爆本源。
“你是说……四大菩萨根本没打算助她?”极尊红度母眼神渐冷。
“不然呢?”秦辰反问,“若非我突袭截杀,地藏早已遁走,其余三人也脚底抹油。你说,他们是来助战,还是来看笑话的?”
“白度母那个蠢货!”极尊红度母突然拍案而起,怒意难抑,“竟投奔须弥山?与虎谋皮,自寻死路!”
秦辰将鸿蒙珠轻轻推向前,“或许她另有苦衷。”
“苦衷?”极尊红度母眯眼,“什么苦衷?”
“这……”秦辰顿了顿,似笑非笑,“我就不得而知了。遗物已交,我也该走了。”
“且慢。”她忽而出声,声音低哑,“至尊大人……可有遗言?”
秦辰沉默片刻,像是陷入回忆,而后缓缓道:“她在自爆最后一刻,嘶吼了一句——‘准提害我’。”他语气平静,却如投石入渊。
说完,起身,携妲己转身离去,衣袂翻飞间不留一丝痕迹。
大殿深处,极尊红度母独自伫立,喃喃低语:“准提害我……说的是准提佛母?还是准提道人?亦或……两者皆是?”
脚步声响,破敌度母去而复返,满脸不甘:“极尊大人,就这么放他们走了?”
“不然呢?”极尊红度母冷冷瞥她一眼,“你没听见吗?他们在圣人自爆之下毫发无伤,还能守住蓬莱岛——那是何等修为?你上去送死,能溅起半点浪花?”
破敌度母浑身一震,心中寒意蔓延。
“那……至尊之仇,就不报了?”
“仇,当然要报。”极尊红度母眸光幽深,似有火种燃起,“但未必是他们。”
“啊?”破敌度母一头雾水。
“传令——冈仁波齐即日起封山闭宫,禁绝一切出入,直至本座破境出关!”
数月之后,冈仁波齐峰再起异象——天降紫雨,地涌金莲,虚空雷鸣不绝。
可惜无人关注。
因为此刻的三界焦点,全在须弥山。
那里正张灯结彩,钟鼓齐鸣,筹备一场旷古绝今的婚典——
准提道人,迎娶至圣白度母。
开天辟地以来,须弥山头一回办喜事,热闹程度碾压十次成圣大典。
谁娶谁?为啥娶?
你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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