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这是……”秦辰拱手,“未奉明诏,竟设宴相迎,臣不敢当。”
“哈哈哈!”玉皇大帝端坐主位,满面春风,“准提成婚那日,你三言两语逼退接引、准提两大准圣,这等手段,朕都听得心潮澎湃!谁人不惊?谁人不叹?”
秦辰连忙躬身:“臣何德何能?不过是借了紫微大帝的金字招牌,打着陛下的旗号唬人罢了。真本事?半点没有。”
“哦?”玉帝笑意微敛,眼神却锐利起来,“可朕听说,你与瑶池金母言语冲突,还出言顶撞?”
秦辰心头一紧,面上却不慌,当即跪地:“陛下明鉴!此事实乃误会。臣为诱敌设局,需与金母娘娘唱一出双簧戏——然事先未能通气,致令娘娘蒙羞动怒。臣确有失礼之处,恳请陛下恕罪!”
他这一招先扬后抑,功劳捧得高,过错认得低,话音未落,已把玉帝架在了“明君”的高台上。
玉帝本等着他低头请罚,顺势敲打一番,谁知对方直接请罪,还说得情真意切、合情合理。再要追究,倒显得自己小肚鸡肠了。
看着秦辰伏地恭谨的模样,玉帝心里跟吞了只活苍蝇似的,咽不下吐不出,脸上还得挂着笑:“爱卿言重了!既然是误会,说开便好。改日见了金母,亲自赔个不是便是。朕自会为你周旋。”
话锋一转,玉帝缓缓道:“朕听闻,蓬莱岛一战,你的三位夫人伏杀西方教众,乃是奉了朕的旨意?”
来了!
秦辰早料到这一问,神色不变,朗声道:“此事臣尚未查证。若真有人假传圣命,哪怕斩的是准圣三人、圣人一位,也是大逆不道!臣回去定严加训诫,绝不容此等欺君之举发生!”
玉帝眯眼欲言,哪知秦辰根本不给他开口的机会,紧接着又道:
“但据臣所知,那一战,西方教大军一听‘天庭出兵’四个字,当场尿裤子的都有,队伍崩得比豆腐渣还碎!最后全靠碧游宫收尾,杀得他们哭爹喊娘。”
他顿了顿,语气一扬:“所以臣以为——这‘假传圣旨’,实乃战场奇谋!虚张声势,震慑敌胆,何罪之有?分明是给陛下长脸!”
这话又狠又滑,马屁拍得噼啪响,玉帝脸色顿时松动。
更绝的是,秦辰趁热打铁:“依臣之见,西方教如今元气大伤,必生惧意。不出三月,定会遣使求和,俯首称臣!此乃天庭千载难逢之机啊!”
玉帝瞳孔微缩。
这小子……怎么连我心里想的都猜中了?
他不动声色,端起酒杯轻啜一口:“爱卿所言极是。倘若西方真来请降,朕当如何处置?”
秦辰垂目片刻,似在沉吟,实则早已成竹在胸。
“东方诸教,散如沙砾;西方一体,固若金汤。如今他们根基动摇,正是乱其内部、渗其权力的最佳时机。”他抬眼,目光如电,“陛下何不派人潜入,以‘援助’为名,行掌控之实?今日一个使者,明日一位监教,步步为营——他日西方,或将尽归天庭羽翼之下。”
玉帝心头猛地一震。
对啊!
之前准提主动求合作,那是他们强盛之时,平等谈判。可现在呢?他们瘸着腿来求饶,我还按原计划平分利益?岂不是傻?
——现在才是漫天要价的时候!
“妙!妙啊!”玉帝拍案而起,眼中精光爆闪,“伯邑考,你真是朕的股肱之臣!来,满饮此杯,今日不醉不归!”
这一句,发自肺腑。
秦辰举杯一笑,一饮而尽。
玉帝盯着他,忽然又悠悠开口:“朕还有一桩心腹大事,不知……你可愿替朕分忧?”
“没那么严重,朕只是想听听你的高见。”玉皇大帝轻轻拂袖,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威压,“如今西方教势微,东方教派却势头正劲,这般格局动荡,对天庭而言,未必是福。爱卿智谋过人,可有良策?”
秦辰心头冷笑:好一个老狐狸,这话听着客气,实则刀锋暗藏,分明是想把我推到风口浪尖上去。
嘴上却不动声色,眸光一转,指尖轻掐,慢悠悠道:“说起这东方诸教嘛,其实也就几股势力,咱们掰开揉碎了看。”
他竖起一根手指,语气渐起:“太上老君的人教——名头响亮,实则门庭冷落。徒子徒孙加起来,不过玄都大法师一个,再配上几个烧火童子,连香火都快断了。”
第二指落下:“元始天尊的阐教,当年封神榜上风光无限,如今呢?真正嫡传弟子只剩南极仙翁一人。姜子牙、申公豹之流,早就在凡间当官发财,跟阐教早就划清界限了。”
第三指一屈,声音微沉:“通天教主的截教,曾有万仙来朝之盛,如今呢?几场大战下来,元气大伤。万仙阵摆不出来,地盘缩水到只剩碧游宫和蓬莱岛,连个像样的护法都凑不齐。”
第四指轻点:“青华大帝坐镇妙严宫,躲在青华长乐界里装聋作哑,三界纷争,他眼都不眨一下。”
“陛下,这就是如今东方的‘盛况’。”秦辰负手而立,神色淡然。
玉帝却眯起双眼,嘴角浮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爱卿漏了一个——你自己的源教,怎么一字不提?”
秦辰闻言,苦笑摇头:“陛下有所不知。源教这名字,说白了就是个笑话。当初臣在下界为官,图个逍遥快活,建了个穿月谷,本是饮酒赏月、听曲逗趣的地儿。后来为了跟各大教门走动方便,才挂了个‘教’的名头,纯粹是个招牌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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