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冷哼一声,只得率众迎出。
宫门大开,云阶铺展。
秦辰缓步走下车辇,衣袂翻飞,神色从容。
“紫微大帝,圣旨何在?”瑶池金母立于阶上,眸光如刃。
秦辰一笑,拱手朗声道:“奉陛下口谕:着紫微大帝向瑶池金母解释须弥山之误会。事毕,二人恩怨尽消,不得再生嫌隙——钦此。”
说罢,又把那套编给玉帝的说辞原样复述一遍,滴水不漏。
“娘娘,旨意已传,请领旨吧。”
瑶池金母怔在原地,像被一道闪电劈中脑门。
闹这么大动静,就为传一句和解?你当本座是庙门口听戏的小孩儿?
“秦辰!”她寒声开口,“你是在耍我?”
“娘娘可是质疑天帝口谕?”秦辰挑眉,“若不信,大可亲自上凌霄殿问个明白。”
一句话堵得她牙根发痒。
可她也不是好拿捏的软柿子,冷笑一声:“旨意既到,你便可以走了。本座事务繁忙,恕不远送。”
转身欲走。
“且慢。”秦辰淡淡开口,“钦差未退,主人先走——这礼数,不太周全吧?”
“哦?”她回首,唇角讥诮,“难不成还要留你吃顿饭?”
“不比盛宴。”秦辰负手而立,“只听说龙月城的长生不老药举世无双,不知娘娘可否赐下一二?”
瑶池金母眼神骤冷:“你已是万劫不灭之体,要这凡药做什么?”
“那娘娘呢?”秦辰反问,语气轻佻,“西王母早登不朽,为何日日炼药不止?难道——真为了救人?”
这话如刀,直捅心窝。
瑶池金母脸色微变:“秦辰!你传旨是假,上门挑衅才是真吧?”
“前日遇了几位朋友,说丢了兄弟。”秦辰不理她怒意,语气陡然转沉,“不知娘娘可曾听闻?”
“不曾。”她拂袖,“九天玄女,送客。”
话落,身后走出一名女子,甲胄英姿,目光凌厉:“紫微帝君,请回吧。”
就在此时——
“唳——!”
一声清越啼鸣撕裂长空,紧接着,半边天穹仿佛燃起烈焰,赤霞如血,焚云煮雾!
一只巨鸟自苍穹俯冲而下,通体赤红,双翼展开遮天蔽日,正是朱雀现世!
瑶池金母猛然抬头,瞳孔剧缩,手指颤抖地指向空中。
“青鸾!”她低喝。
身旁一名青衣女子身形一闪,化作青鸾腾空而起,与那朱雀对峙于云端,羽翼翻飞,罡风呼啸。
“娘娘。”秦辰笑意微扬,“我那朋友,到了。”
朱雀却不理青鸾,一双火瞳死死锁定瑶池金母,双翅缓缓扇动,热浪滚滚,压得整座城池空气凝滞。
“秦辰!”瑶池金母声音冰冷如霜,“你到底想干什么?”
秦辰终于转过身,目光锐利如剑。
“我这位朋友,丢了个妹妹。”他一字一顿,“名叫白虎——曾被人从背后一拳,贯穿心脏。”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森然笑意:
“娘娘……可还记得这一拳?”
“你满嘴荒唐,休得再胡言乱语!九天玄女、英招、计蒙——给我轰出去!”瑶池金母一声厉喝,声浪掀得云层翻涌。
话音未落,秦辰身旁忽地闪出一人,贴近他耳畔低语几句。秦辰瞳孔骤缩,脸色一沉,随即又恢复如常,仿佛刚才那瞬的震怒从未存在。
“既然娘娘未曾见过白虎,那便是我冒昧了。”他转身登辇,衣袖一拂,“回驾。”
銮驾启行,旌旗猎猎,神兵开道,仙乐齐鸣,整支队伍如龙腾云走,浩荡离去,连天穹都被这气势压得微微发颤。
秦辰一走,盘踞天际的朱雀虚影也倏然消散,化作一缕赤焰融入虚空。
瑶池金母身形微晃,指尖几乎掐进掌心。方才那一幕,实在太过骇人——若秦辰真动杀机,她恐怕当场就得原形毕露。
“青鸟。”她低声唤道,嗓音略紧。
青鸾踏步而出,正是此前与朱雀对峙之人,羽翼尚带余温。“地牢那人,一切如常,无异动。”
瑶池金母点头,目光却阴沉下来:“刚才那只朱雀……是真是假?”
“气势逼人,血煞冲霄,九离真火流转不息,九成九是真的……但未交手,难下定论。”青鸟语气凝重。
瑶池金母挥手屏退左右,独伫瑶池畔,水光映着她冷艳面容,呢喃出口的话却透着彻骨寒意:
“朱雀……你还活着?呵,不死鸟?你以为死过一次,就能逃出生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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