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喉头动了动,没吭声。
西王母冷笑一声:“你都修到这境界了,还拘泥这些凡俗礼节?”
“我本就是从红尘里爬出来的,有点忌讳怎么了?”秦辰嘴角抽了抽,心里直嘀咕:早知道就把妲己带来了,女人办事方便啊。
“呵,”西王母淡笑,“我已被困太久,再多关几日又能如何?取不取,随你。”
秦辰咬牙,一狠心——罢了!干就干!
回到穿月谷,他立刻召来妲己,打算派她走一趟龙月城,顺便把信物递上去。
“你自己不去?”妲己斜眼睨他,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笑意,“你亲自出面,岂不是更可信?”
“我不是非得让你去……”秦辰挠头,一脸尴尬,“但这信物吧……咳,实在有些私密。”
妲己挑眉,意味深长地笑了:“哦~原来如此。”
最终,秦辰还是自己上了路。
踏入龙月城前,他掐诀变作度厄真人的模样,衣袍猎猎,仙风道骨,昂首阔步朝城门走去。
“哟,这不是度厄真人吗?”英招倚在门边,笑得殷勤,“今日怎的提前来了?还没到讲道的日子吧?”
“有要事相商,特来提前拜会。”秦辰语气沉稳,面不改色。
其实他压根不知道这老道士到底来不来,纯粹是照着须弥山婚礼上那副熟稔劲儿瞎蒙的——没想到,居然蒙对了。
“还用通传吗?”他顺口一问。
“您说笑了!”英招摆手,“您这等人物,哪有让您候着的道理?请进请进!”
秦辰迈步进城,刚松口气,心头猛地一沉——糟了!忘了问九天玄女住哪儿!
这龙月城楼台林立,仙气缭绕,人影穿梭如织,上哪找去?总不能见人就问“九天玄女家住哪”吧?
旋即他又咧嘴一笑:怕什么?现在我是度厄真人,天塌下来也是他顶着。
主意一定,他拦下一位白衣仙娥,声音温和却不容拒绝:“仙子且留步。”
“原来是度厄真人驾临,不知有何吩咐?”仙娥盈盈施礼,姿态优雅。
“贫道有一物要亲手交予九天玄女,劳烦带个路。”秦辰笑道。
“这……”仙娥迟疑,“玄女居所历来禁男子入内,真人若有要事,不妨交由我代为转呈。”
秦辰脑袋一涨,太阳穴直跳。
“道长可是有难言之隐?”仙娥目光微凝,带着几分探究。
他心念电转:若再坚持,反倒惹人怀疑。罢了,随机应变!
“也罢。”他叹口气,伸手探入怀中,随意摸出个物件递过去。
手刚松开,脑中“轰”地炸开——坏了!
竟他妈是西王母的龙凤兜!
那玩意儿被叠成巴掌大的布包,此刻已落在仙娥手中,想收都来不及。
秦辰心脏狂跳,只盼这丫头别打开看。
仙娥接过,转身便走。他远远吊在后面,屏息凝神,目光死死锁住那抹白色身影。
行至半途,仙娥忽然左右张望,确认四下无人,竟当场展开布包——
下一瞬,她脸颊骤红,指尖一抖,飞快将那绣工精致的龙凤兜重新叠好,塞进袖中。
“原来……度厄真人和九天玄女之间还有这层关系?”她低语,眼底闪过一丝狡黠,“若是呈给娘娘知晓,说不定还能得些赏赐……”
可转念一想,她又摇头:不行,九天玄女可不是好惹的主。万一弄错,吃罪不起。
她咬唇,攥紧袖中布包,脚步加快,直奔后山一处幽静院落。
秦辰尾随而至,藏身树影之间,眼睁睁看着她叩响屋门。
门开一线,一道清冷身影立于月下。
白衣仙娥恭敬奉上布包。
那人接过,指尖轻抚布面,目光骤然一凝。
风停,云散,天地仿佛静了一瞬。
她低声喃喃,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龙凤倒位……是你?还是……另有人知?”
就在九天玄女拂袖欲闭门,那名白衣仙娥转身退步的刹那,一道人影如鬼魅般闪现——秦辰骤然出手,五指如铁钳般扣住仙娥咽喉,猛地将她撞入殿内。门扉“砰”地合拢,隔绝了外界目光。
“度厄真人!你好大的胆子!”九天玄女神色一凛,寒声斥道,“我居所清修之地,从不容男子擅入,你这是找死!”
话音未落,她掌中灵光暴涨,一柄寒霜凝成的长剑已破空而出,直取秦辰心口!
剑锋临体,秦辰却神色不动,只轻轻抬指,两根手指如拈花般夹住剑尖,任其嗡鸣震颤,竟不得寸进。
“玄女且慢。”他低声道,周身气息一转,紫气升腾,真容显露,“看看我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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