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不慌不忙,原来早把整座山的狼,当成了自家粮仓。
而他们,彻头彻尾,就是十名搬货的苦力。
等轩辕族人把狼尸收拾得差不多,秦辰才抬手一挥——
尸堆凭空消失,只余一只留作今晚下酒菜。
十人早有默契:俩人掏野果,仨人寻柴火,剩下五个剥皮拆骨,动作麻利得像排练过百遍。
这几天,秦辰教的活命本事,早刻进他们肌肉里了。
秦辰眯眼扫过众人利落摆开的烤架、剥好的狼肉,唇角微扬,终于点了下头。
先前那几头狼,早被他匕首翻飞,拆得干净利落。剩下活儿——烤熟,而已。
他早溜进山洞深处,寻了块平整青石,懒洋洋一坐,手一挥:“你们忙,我歇着。”
等第一块焦香流油的狼腿递到手里,他咬一口,酥脆带韧,火候刚好。又点头。
像他这种人,做事从不留余地——不是苛刻,是生死线绷得太紧。
一个疏忽,明天就有人横在荒野里,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他带这群人出来,不为游山玩水,就为把“活着”二字,刻进他们骨头缝里。
今夜,他没布结界。
就蹲在暗处,看这群小子慌不慌。
往常宿营,他事事兜底:风向、哨位、水源、警戒……全安排得滴水不漏,让他们睡得踏实。
今晚?他偏不插手。
洞外狼嚎渐近,撕扯着夜色。洞内篝火噼啪炸响。
“族长大人……外面……没设结界?”
“嗯,没设。”
“那咱们……岂不是敞着门等啃?”
话音刚落,秦辰心里就松了半截——总算,还有人脑子没锈住。
他抬眼一扫,嗓音懒散却压着分量:“今晚起,当我不在。你们自己活。”
说完,抄起一把干草往地上一铺,躺平,闭眼。
剩下十人,全僵住了。
这几天跟着秦辰,上山猎得痛快,练得尽兴,闲时还能斗嘴打闹——哪轮得到他们操心安危?
结果他手一撒,活儿全砸脸上,反倒像被抽了脊梁骨,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没了族长,咱们连觉都不敢睡?”
“他再强,能替我们挡一辈子刀?今儿不学,明儿谁替你捂伤口?”
“唉……是啊,舒坦日子过多了,差点忘了自己姓甚名谁!”
秦辰耳听着,眼皮都没掀。
神识却如蛛网铺开,里三层外三层罩着洞内洞外。
嘴上说放手,真见谁摸鱼偷懒,他匕首早出鞘三寸。
这群人是他亲手调出来的刀,刃还没开锋,怎会容它卷边?
更别说,他们筋骨已硬,气脉已稳,差的,就这一把火——把自己烧醒的火。
果然,没过多久,洞口火光猛地一跃。
几人把篝火劈开,拖出粗木堆在洞口,垒成一人高的火墙;又把铺盖全挪到洞口边上,背靠岩壁,面朝黑黢黢的林子。
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
野兽畏火,可这洞里血腥气太冲,秦辰自己都得屏息才能多待片刻。
也不知道这群毛头小子,顶着这股味儿,还能不能睁着眼,把夜守穿。
他们几个已堵在山洞口。
秦辰扫了一眼,干脆利落——就这儿了。
火堆垒得齐整,柴火却只剩薄薄一层,眼看撑不到天亮。
他懒得管他们怎么熬,往地上一躺,闭眼就睡。
再睁眼,日头已跃上树梢。
那几人却像被钉在洞口,眼珠子死死盯住外面,连眨眼都省了。
“喂,一个个跟守灵似的,起这么早干啥?不累?”
“族长刚在外头……全都是活物!我们正跟它们对峙呢!可怪了——它们压根不怕人!”
“废话!你们练的混沌诀,是天地间最纯最净的功法,吸的是浩荡灵气,炼的是自然本源。人和山林早就是一条命了,小家伙们闻着味儿就亲!”
轩辕族人这才恍然:怪不得秦辰当初传诀时冷着脸警告——善待生灵,一个字都不能打折扣。
原来不是教条,是真相。
这些野物天生亲近修行者,可眼下这份“亲近”,硬生生把几人逼得手足无措、灰头土脸。
“行了,收摊。”
秦辰话音未落,背包已甩上肩。
其他人也麻利转身,不再杵在洞口当门神。
这次他没动储物戒——所有行囊全甩到地上,让他们自己扛。
信你一时,不等于信你一世。
“族长大人,接下来往哪儿走?还在这山里瞎转?”有人忍不住问,“这几座山深得吓人,咱可栽了不少跟头。”
“吃亏?是垫脚石。”
秦辰眼皮都没抬,“这话我早撂过了,你们耳朵长装饰用的?”
几人面面相觑。
在轩辕族,他们是顶尖猎手,是战力榜前五的狠角色,骨子里就刻着“赢”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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