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辰?”
“没事儿。”他晃了晃肩上沉甸甸的猎物,“本来全该您来分派,我图个清闲。可现在……您瞅瞅,我该塞给谁?”
族长摊手,语气无奈又实在,“总不能事事自己扛吧?”
姜卫摇头失笑:“您啊,实心眼儿太重。”
“咱部落人少?可活儿一分,人人有岗。您只管往广场一丢——肉有人腌,皮有人硝,骨有人熬汤,连骨头渣子都有人扫进灶膛。”
秦辰一怔,随即朗声一笑,招手唤起所有人。
那几个年轻人也麻利地抖开储物戒,哗啦啦倾出满地雪白肥嫩的兽肉。
全场死寂。
前一秒还嘻嘻哈哈的族人,后一秒全僵在原地,眼珠子差点瞪脱眶——
刚才进门时,谁都没见他们兜里揣着半个铜镚儿!
可眼下这堆肉,白得晃眼,厚得流油,新鲜得仿佛刚从活兽身上剥下来!
“老天爷!族长大人带他们去捅了哪座肉山?!”
“这肉……怎么比云朵还白?!”
哎呀,真想跟族长大人一块儿进山围猎啊!
这一堆肉够咱们啃上小半个月了,回头分几块给隔壁部落,也算结个善缘。
咱这日子,真是撞了大运!
原以为世世代代绑在轩辕一族当奴仆,骨头都得低着长——
结果呢?顿顿有肉、伤了有人治、话能说透、命也攥得稳。
要真天下奴才都这么活,我跪着抢这差事!
秦辰听着满耳雀跃,嘴角微抽,心里直叹气。
这群人啊,表面傻乐,实则拎得清——整座部落里,就他一个姓姜的主子;
剩下全是奴、是帮手、是扛活的脊梁骨,没一个是来镀金的。
“停——都收声!”
“肉已到手,怎么分、怎么煮、怎么腌,你们自己拿主意。我不插手。”
“但记牢了:我用得着时,人得立刻顶上;别跟我玩虚的,听懂没?”
众人齐齐一怔,互相递眼色。
谁心里没数?能在嫡系部落扎下根,靠的可不是运气——是脑子和分寸。
瞥了眼刚随秦辰回来的那批人,便招呼着去歇脚,明后日再排活。
秦辰这才搀起姜卫,慢步踱回那间小屋。
门楣干净,窗棂无尘,连门槛都被磨出了温润包浆——显然是常有人细细打理。
扶他坐下时,秦辰指尖一动,一缕神识已如游丝滑入姜卫掌心,顺经络潜行而下。
腰眼处淤堵如塞,暗伤已缠绵成网。
破淤得靠内劲冲关,养伤则需温火慢煨——十来天,妥了。
“姜卫叔,腰椎瘀滞,旧伤复发,不难治。”
秦辰开门见山,“知情权,您有;疗效,我担。”
“哎哟——族长大人这话可算砸在我心坎上了!”
姜卫一拍大腿,“这腰疼啊,整整熬了一年多!当年我还跟老爷子赌气,带人出走,硬是被这破腰拖垮了,才灰溜溜滚回来……”
“您这一回来,才是真救了我。”
秦辰抬手按上他腰侧,“这些年部落上下,全靠您撑着。”
话音未落,一股暖流已从掌心轰然灌入。
姜卫浑身一震——像冻河乍裂,久滞的气血终于奔涌起来。
不过三五分钟,腰上那根绷了两年的弦,松了。
“嘶……太爽了!”
他腾地起身,左右晃腰、前后抻展,咧嘴笑得像个捡到糖的孩子,
转头盯着秦辰的眼神,烫得能燎原。
秦辰当场招架不住:“哎哎哎——您这眼神收一收!再看我头皮都要发麻了!”
“腰不疼了就赶紧干活去!我困得眼皮打架,真扛不住了!”
话音未落,人已半推半搡把姜卫搡出门外——
不是嫌他,是怕自己下一秒真绷不住,笑场。
姜卫一扭头,瞧见秦辰那副呆样,当场笑出声来。他心里门儿清——刚才那眼神,烫得能煎蛋!
可不是故意吓唬秦辰,纯粹是盯得太狠、太亮、太灼人,活像要把人从里到外看透,看得秦辰后颈发麻,下意识摸了摸自己衣领。
等姜卫挺直腰杆,大步跨出秦辰屋子时,满部落的人全愣住了。
前脚他还佝偻着背,疼得龇牙咧嘴;后脚就昂首阔步,脊梁骨挺得比族里新削的矛杆还直!
这反差太猛,震得人眼皮直跳——连姜卫这种老伤沉疴都能一把拽回来,秦辰的手段,怕是真藏了雷火!
不少人眼底火苗“噌”地窜起,暗中盘算:若真能借他一手,自家部落岂不也能翻身?
姜卫就这么挺着腰,在部落里兜了一圈。
见人人各司其职、井然有序,他嘴角微扬,满意点头。
毕竟秦辰常年在外奔忙,部落实打实是他在撑着——规矩立得铁,活儿分得准,谁也别想躺平混饭吃。
小事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