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哪是挑衅?这是往祖坟上蹦迪!
秦辰动了。
刀影如瀑,人似流光。
眨眼间杀入猪阵,刀锋所至,不是削断脖颈,就是劈开脊梁——
一刀一头,干脆利落,血雨纷飞。
秦辰炼刀时就下了死功夫——刀锋削铁如泥,寒光一凛,真打算一刀一个,干脆利落劈翻这群野猪。
可真动起手来才发现:莽撞硬砍,纯属添堵。
刀劈躯干?血糊拉碴拖下山,累死人还毁肉;
刀剁脖子?好!头一掉,尸身完整,等山下族人上来,抬都省力。
但问题来了——这群野猪膘肥体壮,大小不一,刀口深浅稍有偏差,断颈就不齐整。
这对一个骨子里带强迫症的家伙来说,简直像鞋里进了沙子,硌得心慌。
他要的不是“能用”,是“完美”。
刚把最后一头野猪斩首落地,那条盘踞已久的巨蟒瞳孔骤缩——
这人,不是猛,是变态级的狠。
自己拼尽全力也跟不上他刀势半步,现在只剩一个念头:别看我,求别看我!
就凭他手里那把大刀,自己这细皮嫩肉的小身板,怕是连刀风都扛不住。
秦辰收刀吐气,目光一扫,锁死巨蟒。
“饶命!我愿效忠!签契兽血誓!”
“就你?”他嗤笑一声,刀尖轻点地面,“配吗?”
“哼?不配?多少天骄跪着求我认主,你倒挑上瘾了?”
“哎哟~”秦辰拖长调子,懒洋洋打量它,“小蛇崽子,你扭一扭尾巴,我勾勾手指,能唤来一窝跟你同款的——真不稀罕。”
他早看透了:这蛇空有架子,爪牙虚浮,反应迟滞,连他三成速度都追不上。契约?不够格。
“既然不信我——生死斗吧!”
巨蟒弓身暴起,鳞片炸开!
“请手下留情。”
一道柔音落下,如清泉击玉。
秦辰猛地顿住,横刀侧目:“谁?!”
话音未落,天边霞光撕云而降,彩云托着一道七彩身影翩然落地。
素衣流光,眉眼生辉——秦辰当场怔住,连呼吸都忘了。
“姑娘,你是谁?为何擅闯我后山?”
“小女子昆仑山彩霞仙子。”她敛袖微福,“冒昧相询——这巨蟒,与你可有血仇?”
“没仇。它昨儿突然蹿进我后山,吓哭我族里娃子,我才提刀上来看看。”
“既未伤人……可否高抬贵手,放它一回?”
“放?”秦辰挑眉,“你一张嘴,我就得松手?昆仑山弟子千千万,你彩霞仙子——哪根葱?”
彩霞仙子脸颊腾地烧红。
行走江湖这些年,名号一报,八方让路。
今天在这莽山野岭,竟被当成蹭脸卖乖的路人甲?
“勇士见谅……原来你不识我。”她垂眸一笑,指尖微光浮动,“那换种问法——我拿什么,换它一条命?”
哦?想换人?行啊!
这蛟龙在我眼里,顶多算部落里一锅硬菜——你若能掏出等量口粮,我立马松绑放人。
彩霞仙子盯着眼前这条盘踞山坳的巨蛟,眼皮直跳。
几千斤?怕是近万斤都打不住!
可她自己细胳膊细腿,上哪去猎够这么一大坨肉?
她盯上这蛟龙,本就为两日后师傅寿辰——老头子就爱收点稀罕活物当贺礼。
若能拎回去献宝,怕不是当场笑出皱纹来。
可现在……拿不出等价的货,嘴上再硬也白搭。
她唰地从袖中抽出一只青玉小瓶,“啪”一声拍到秦辰掌心:
“不知尊驾名讳,但此乃我亲手炼的辟谷丹——服一颗,七日不饥不饿。”
“我名秦辰,轩辕族人。”他指尖一捻瓶身,唇角微扬,“既知您出自昆仑,便该清楚——贵派铁律:丹药不得流入凡俗。”
彩霞仙子喉头一滞,还真卡壳了。
规矩?早抛脑后了。
眼下只有这条鳞光灼灼的蛟龙,在她眼里比掌门手谕还亮。
“小兄弟……倒真懂行。”她干笑一声,“可这不算‘赠’,是买卖,对吧?”
秦辰拔开瓶塞——药香如蜜沁出,清冽又勾人。
可他目光一沉:五粒丹?
这蛟龙拖回部落,够全族大快朵颐半月有余;
五颗辟谷丹?连他自个儿塞牙缝都不够!
“彩霞仙子,”他把瓶子托在掌心,声音不高却像刀刮石,“您这价,砍得有点狠啊。”
“我族人啃着蛟肉练气,灵气翻涨三成;您倒好,五颗丹就想换整条龙?——分?分给谁?我族老少,还是您昆仑山上的灵鹤?”
她张了张嘴,被堵得哑火。
秦辰眸光一凛:“等价交换?谁定的价?您?还是我?”
话音未落,手腕轻抬——青玉瓶已悬停半空,滴溜一转,稳稳推回她面前。
“秦辰,”她压低嗓音,带了点蛊惑味,“你们轩辕……确实太弱了。不如这样——我替你们向师尊求个恩典,举族并入昆仑。”
“攻法、丹药、护山大阵……全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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