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轩辕是人族第一大部,可放在修仙界,也就是个刚学会御风的娃娃。”
“真要在这节骨眼上撞上昆仑弟子——哪怕只是踩了人家鞋尖,整个轩辕都要跟着吃瓜落。”
“闲着也是闲着。”他一摊手,“不如出门遛个弯?顺道,把这堆烂摊子,亲手捋平。”
“行,你那些弯弯绕绕的心思我懂了。那我这就出门溜达一圈——不过丑话说前头,要是谁敢给我甩脸子、找不痛快,可别怪我掀了他们的场子,闹得满城风雨!”
秦辰瞥了姜卫一眼,转身就走。这地方多待一秒都嫌腌臜,他连多吐一个字都嫌费劲。
姜卫这人,做事缩手缩脚,活像踩在冰面上走路——生怕一跺脚,整片冰就裂了。
堂堂轩辕一族大族长,本该气吞山河、睥睨八荒。单论本事,四海之内能压他一头的,掰着手指都数不满。可眼下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啧,怕得连影子都在发抖。
“姜卫,我直问一句——你真怵那些修仙的?”
“怵?不至于。”他苦笑,“就是懒得搭理。一个个心眼比针尖还小,翻脸比翻书还快,哪管你死活。”
“既然早看透他们德性,还跟他们较什么劲?昆仑掌门又怎样?”
“可咱们是轩辕族人啊……”姜卫声音低下去,“没请柬,我们绝不登门。”
这话听着有理,可秦辰刚抬脚,姜卫眼神就黏上来了——哀怨中带点祈求,活像怕他蹲在部落后山,把野兔狐狸全薅秃噜毛。
好在族里已摸出门道:刀耕火种,样样上手。山里猎物断了?不怕,地里粮苗正绿着呢。再不用仰天吃饭,靠老天爷赏一口喘气的活命。
“得了得了,别拿这副表情盯我——搞得我像要拆家的狼崽子。”秦辰摆摆手,“既然你们都盼着我去,那我就走这一趟。但请柬呢?递到了没?”
“组长,那玩意儿早给您塞怀里了,我们这儿可没留底。”
秦辰一愣。昆仑派居然漏了他们?绝无可能!翻遍整个部落,连张纸片都没见着。
请柬到底送没送?他懒得猜了。
“算了,我自己去瞅一眼。有,最好;没有——咱连礼盒都不用包,空手进门,反倒干净利落。”
话音未落,人已闪出屋外。
回房一脚踹开角落旧木箱,一封烫金请柬赫然躺在最上头,措辞谦恭得近乎讨好。秦辰指尖一勾,虚荣心当场滋啦一声,炸开一朵小烟花。
“哎哟,日子近了……送啥好呢?”
他一边嘀咕,一边翻箱倒柜,把压箱底的宝贝全扒拉出来。昆仑派肯给面子,他自然要接住这份体面。
可真想拔得头筹?难。
人家万人大派,弟子个个铆足劲搜罗奇珍,恨不得把自家祖坟刨了献宝。
秦辰手头……实在紧巴。
修仙门派最爱什么?天材地宝。
巧了,他也爱。
几样压箱底的货色被硬生生掏了出来——龙血藤、九窍玲珑果、寒髓玉髓膏……每一样都是他舔过刀尖、熬过雷劫才捂热的命根子。
拿一件,心口抽一下;拿两件,手直抖。
这些宝贝,陪他熬过多少寒暑生死?如今却要拱手送人……
光是想想,指尖都在发烫。
谁见过昆仑掌门的底牌?没人说得清他到底深藏几重天。秦辰兜里倒真揣着几件稀奇古怪的宝贝,可惜全是鸡肋——自己用不上,扔了又可惜。
可若再不掏点像样的东西出来,他秦辰这趟昆仑之行,怕是要空着手丢人现眼了。
余光一扫,角落里静静躺着个小匣子,掀开一看——骨生花。
说它稀罕?其实也就那么回事。但普通人这辈子都见不着:非万年兽坑深处阴气凝髓、骸骨生华,根本养不出这玩意儿。
对秦辰?纯属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啧,就它了。也不知道那老家伙用不用得上。”
他嘀咕着,一把抓起骨生花,塞进储物戒最偏的格子里,锁死。
两天后,姜卫伤势稳了,秦辰整装出发。
他没去过昆仑,更不清楚山外风云如何。这一趟,纯粹是为自己去的。
按姜卫的意思,本该带几个族中好手同行——毕竟这是姜家扬名立万的大事。
可秦辰偏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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