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慕容二人当场黑脸,眉头拧成死结。
“放什么狂言?说我们是小家族?怕是不知道我南宫氏掌着三座灵矿、七条灵脉吧!”
“老头——你哪冒出来的?慕容、南宫两家也算小?报上你的山头!”
洞虚道人眼皮一掀:“老头?”他冷笑,“你们族长教你们喊前辈,就教出这俩字?”
“啧,南宫老祖当年提剑劈山时,你爹还在襁褓里蹬腿呢;慕容老祖炼丹渡劫那会儿,你爷爷怕是连丹炉都没摸过——如今教出来的东西,倒是越来越像杂草了。”
话音未落,两人已纵身跃至跟前,灵力激得衣袍猎猎。
秦辰伸手虚按:“道长,犯不着跟嘴欠的晚辈较劲。气大伤身,显得咱们小气。”
洞虚道人哼了一声:“小气?我是嫌他们碍眼。族长不来,倒派俩睁眼瞎来丢人现眼。”
“老东西!敢编排我家长辈?”
“就你这腌臜货色,给我家老祖提鞋——鞋带都嫌你手脏!”
洞虚道人忽然咧嘴一笑,下巴一扬,活脱脱一只踩上凤凰台的红冠斗鸡。
秦辰在旁听着,差点笑出声——这俩货搁这儿演哪出?
“洞虚道人,您老不是刚拍着胸脯说‘别惹事’吗?怎么转头自己就点火?”
“看不下去!”洞虚道人袖子一甩,眼底寒光直冒,“小小家族,尾巴翘上天了?真当这昆仑山是他们家后院?怕是闭门不出太久,连自己姓甚名谁都忘了!今儿非得请他们族长来,亲手抽醒这群睁眼瞎。”
秦辰摇头失笑。
懒得搭理——跟毛都没长齐的小崽子较劲?平白拉低段位。
“罢了,小辈而已,犯不着。”
“罢了?呵!”洞虚道人冷笑一声,指尖几乎戳到虚空,“你不理,他们倒当你是怂了!再这么惯下去,怕是连天都敢捅个窟窿!南宫、慕容那两位老友的脸,都要被他们丢尽了!”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压沉:
“连你们轩辕的人都认不出——是真眼瞎,还是心瞎?真当这昆仑宴席,轮得到他们坐主位?”
南宫、慕容二人当场僵住。
目光死死钉在秦辰身上——粗布短打、竹簪束发、靴子沾灰……这副打扮?轩辕族人?
要是知道眼前这位,就是轩辕一族的掌舵人,怕是当场能跪出残影。
秦辰只轻轻一笑,没应声。
身份?压人?多没意思。
“啧,轩辕族这么大阵仗,就派个泥腿子来赴宴?没人了?”
“大族又如何?龙生九子还各不同呢。”另一人嗤笑,“瞧他这身行头,跟山下挑粪的有啥区别?”
“喂,轩辕家的——回去换身像样的衣裳再来,别出来丢人现眼。”
秦辰眼皮一掀。
“嫌我穿得糙?”他掸了掸袖口灰,“赶路时穿金戴玉?你们族里统一发制服,爱怎么显摆怎么显摆。我可不想披着戏服满山跑。”
话音未落,目光已扫过去。
南宫、慕容浑身一紧,喉结猛滚——
仿佛有座山无声压下,喘气都发涩。
冷汗唰地爬满额头。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闭嘴,连呼吸都放轻了。
“走吧,洞虚道人,别跟小孩耗时间。”
秦辰袍袖一振,身形如鹤掠空。
洞虚道人哈哈一笑,足下青光炸开,追风而去。
身后两人咬牙狂追——
可才奔出半里,腿肚子就开始打颤。
再抬头:
前面两道身影早已化作流光,闲庭信步般踏云而行;
自己却像被灌了铅,每一步都踩在泥沼里,汗珠子噼里啪啦砸进尘土。
“见鬼……怎么越追越远?!”
“……原来轩辕最不起眼的人,都能把我们甩成残影。”
“回去必须跟族长好好吹吹轩辕家的排面——这大腿,不抱白不抱!”
秦辰压根没听见身后那俩人嘀咕啥。他心里门儿清:南宫、慕容两家?免谈。
教出来的后辈都啥德行?光是刚才那一通指指点点,就彻底把路堵死了。
小事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