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家事自家知,伯爷不理解文官的心态,难免无头绪,咱也就这点本事。如何取证,韩某没招,可能也没证据。”
魏忠贤站两人前面,“韩大人,伯爷,是不是给咱家一点暗示?稀里糊涂,难免搞砸。”
韩爌笑了一声,“魏公公,你的手下没好人,没良人,没能人,但钻营之辈有个特点,从不会主动担责,主动惹事,简而言之,真小人。”
魏忠贤脸色一冷,“韩大人在贬损咱家?”
韩爌点点头,“靠这些人,只有唾沫,无法开拓,无法防御,若非有少保,魏公公和陛下将败的非常彻底。”
宣城伯摆摆手,“魏公公别生气,蒲城公说的对,但也不排除阉党有人跟着浑水摸鱼,这种人坏事。”
韩爌深吸一口气,“是啊,就怕他们浑水摸鱼,钻营又缺乏眼力,真小人应该去做生意,在官场最终是找死,连累家人,连累别人。”
魏忠贤眼珠子转了一圈,总算回过味来,“有人在串联?”
两人齐齐点头,魏忠贤立刻问,“那二位等什么?”
韩爌向外面指一指,魏忠贤扭头,御马监出来两千多人,瞬间把尚膳监围的水泄不通。
宣城伯一夜未眠,没有耐心玩,“魏公公,他们吃屁的宴席,咱们去御马监审审。”
说完下楼去了。
韩爌没有跟着去御马监,到太常寺厢房跌倒睡觉,等结果就行了。
温体仁、徐大化、韩敬、缪昌期、李应升、周宗建…
不是一桌,不是一党,选择各异,却被部曲一起请到御马监。
这六个人的行为,在宣城伯和韩爌眼里格外明显。
冷眼伺机、心馋手怯、欲取姑予、老谋深藏、觊觎不已、扯旗掩耳…
御马监值房。
宣城伯又饿又累。
六人进门的时候,宣城伯正在主位咬蒜吃面,不时喝口酒。
魏忠贤抱着学习的心态在旁边落座。
左右六个椅子,宣城伯没说话,伸手请几人落座。
温体仁听着哧噜哧噜的吃面声皱眉,“伯爷,你这饮食习惯可不好。”
宣城伯看了他一眼,嘴角笑笑,没有说话。
吃的满头是汗,宣城伯把空碗放一边,毛巾擦擦额头,又喝了一杯热茶,淡淡开口。
“三弟说过,温大人一直做清贵的礼部教谕官,万历年南京唾沫汹涌的时候,温大人片叶不沾身而升官,让人叹为观止。”
温体仁一愣,“少保这是夸赞,还是贬损?”
宣城伯轻笑一声,“温大人可以理解为崇拜。”
不等他说话,宣城伯转向周宗建,“周大人家里有书院,估计怨气比一般人更甚,东林从来不能混为一谈,周大人应该属于苏州文豪一派,在东林内部的分类,是坐拥苏州、驱使江浙、影响天下。”
周宗建点点头,“没错,教化也成为大罪,世道大乱。”
宣城伯舔舔舌头,“卫某不好评价这事,不过,御史倪文焕说清楚了,卫某记得很清楚,他不是弹劾东林书院,就是说你们这类文豪大员家里的书院:聚不三不四之人,说不痛不痒之话,作不浅不深之揖,啖不冷不热之饼。”
周宗建大怒,蹭的起身,“宣城伯,你欺人太甚。”
宣城伯哈哈一笑,“别生气,怒会显虚。”
周宗建大吼,“宣城伯!你把话说清楚!”
宣城伯一直在观察缪昌期和李应升的反应,前者低眉平淡,后者眼珠乱转,不时拿手指摸鼻子和下巴。
嗝~
宣城伯仰天打嗝,对周宗建的声音充耳不闻,低头淡淡说道,“来人,请李大人吃顿耳肉开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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