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小人,是越界了。”
“对呀,将军主政,失德遭罚。”
“少保做什么失德了?”
“杀藩王,皇天贵胄,说杀就杀,朱明列祖列宗发火了。”
“还杀国公。”
“没错,杀开国勋臣,列祖列宗更怒。”
“还开海贸,与民争利,颠覆大明纲常。”
“囚禁勋臣,若非英国公被囚,怎么会发生天罚,大明要亡国了,逼着列祖列宗警示。”
“对,一桩一件,都是在颠覆纲常,佞臣当道。”
“对,大家一起弹劾。”
场面又安静了。
这群小人,不去救灾,不去安慰百姓。
已经迫不及待的想冲锋了。
冲锋又害怕挨刀子,又没有勇气。
韩爌从午门进入紫禁城,站门口冷冷环视一圈,“立刻去救灾,灾民未安置,若有一人敢胡言乱语,以谋逆论罪,格杀勿论。”
朝臣嗡嗡嗡低头交流几句,向韩爌躬身,一窝蜂出皇城去了。
韩爌来到乾清殿,禁卫正在收拾房梁。
大殿内的御桌和御座都被房梁砸烂了,幸好啊…
天下差点改姓。
准备去后宫,余光扫到一块大砚台。
韩爌犹豫片刻,过去捡起来,竟然完好。
把砚台放一边,后宫通道全部在抬尸体。
交泰殿一下砸死近百人,不处理尸体马上会发生瘟疫。
坤宁宫太高、太大、太空,比乾清宫还空旷,倒塌很正常。
韩爌询问两句,被武监带到东六宫最前的院子。
皇后依旧惊鸿未定,穿着常服在哄孩子。
皇帝失魂落魄,呆呆坐在院子中间。
魏忠贤从玄武门进入后宫,正在组织内侍搭帐篷,这是担心地龙再次翻身。
“陛下,这不是地龙翻身…微臣估计是火药。”
韩爌把京城的情况说了一遍,周围的宫人和内侍也停下手中的活,不可置信看着首辅,闻所未闻的破坏力。
天下若有这火药,那拥有火药之人就是神。
朱由校没有任何反应,魏忠贤一头灰尘,“蒲城公,有这么大的火药吗?”
韩爌摇摇头,“不知道,应该不行,特殊方式或许可以,不太懂,肯定不是天灾。”
说完环视一圈,“宣城伯呢?老夫一直未见。”
魏忠贤叹气一声,“宣城伯奶奶和夫人昨日在外庄,正好回京在朝阳街…”
他还没说完,韩爌啊呀一声跌坐,好似听到比大灾更恐怖的事,嘴唇发抖,“死…死了?”
魏忠贤把他拉起来,“老夫人被木板砸中右足,伯夫人也被飞石击中后背,都受伤了,内医院派人去了。”
韩爌打了个冷颤,想再次跳入护城河醒醒脑。
千言万语,憋不出一个字,与皇帝呆呆对坐。
天黑了,京城到处是哭声。
朱由校被唤醒了,沙哑问道,“还会发生何事?”
韩爌两眼呆滞,“微臣不知。”
朱由校扭头,“令顺天府赈灾,停朝一月,每名亡者抚恤十两,官员、士兵按殉国抚恤,户部、兵部立刻组织五城兵马司清理京城,尸体停棺不得超过三日。”
魏忠贤躬身,“奴婢领旨!”
朱由校好似缓过气来了,但身上说不尽的一股寂灭气息,“韩卿家,做事去吧,这种稀里糊涂的事说不清,不够朕下罪己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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