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维贤点点头,收起抄本,没有深谈皇帝的选择,换了个话题,“耘勤的智慧一般人看不到,你教导孩子不错,王覃已经中举,年纪轻轻,一方大吏,次子和女儿定亲了吗?”
“回公爷,他们还小,正在学习。”
“不小了,十五、十六了吧?老夫做主,你家老二娶镇远侯嫡孙女,女儿到国公府吧,老夫孙子还在武学,需要一个持家的女人,以耘勤教导的本事,足够掌未来国公府事。”
韩爌惊讶抬头,心跳加速,厉害啊,纷乱之中,直击重点。
扭头看向王耘勤,这位依旧慢吞吞的,“公爷,辈份乱了。”
张维贤起身,不容置疑道,“就这么定了,首辅韩爌证婚,明天送婚书,秋季大婚。”
韩爌连忙跟着离开,到大门口,王耘勤才追上来躬身,“招待不周,晚辈恭送公爷。”
张维贤头也不回摆摆手,还是没有回国公府。
向南原路返回,到戎政衙门旁边的别院。
这里很安静,下人给奉茶,张维贤缓缓喝了一杯茶,才淡淡道,“让他们过来吧。”
韩爌看到廊道出现的骆思恭和田尔耕,内心叹息。
骆思恭做锦衣都督三十年,田尔耕不过一年时间,老的少的,逃不过真正的掌控。
骆思恭在武学期间,张维贤就提督武学,绝对的门生,田尔耕也是。
两人进门直接下跪,“下官拜见太保!”
张维贤伸手虚抬,“老骆一大把年纪,不要行如此大礼。”
骆思恭顺势起身,笑呵呵拱手,“下官恭贺太保。”
“现在恭贺未免太早,老骆啊,锦衣卫军户到江南三千人,可以掌控他们吗?”
骆思恭依旧笑呵呵,“崽子们又不是无爹无娘的猫狗,带长辈和亲朋去就可以。”
“好,你做事,老夫向来放心,明日动身,带两千人,你亲自去,不要与春儿吵架,先控制钱庄,咱们再说如何运回来。”
“是,下官定不辱命。”
韩爌忍不住挠挠下巴,控制钱庄有蛋用,银库在韩石手里呢。
没想到张维贤下句话就说道,“老骆,桃林卫指挥使韩成武和几名将官会到通州,与你同时南下,对韩家客气点,后军二百年下属。”
“是,下官明白!”
张维贤这才对田尔耕道,“把熊廷弼和王化贞放了,一起入阁吧。”
田尔耕马上躬身,“下官遵令!”
后一句是对韩爌说,面对三人的眼神,韩爌一时没反应过来,“公爷,入阁大事,是不是问问高阳兄的意见?”
“孙承宗不在乎,就这么定了。”
两人立刻躬身而退,锦衣都督也是呼来喝去。
张维贤对韩爌的表现很不满意,等两人走后,冷哼一声,“虞臣,做好你的掌柜,若让老夫说第三次,你们蒲商要承担代价。”
韩爌连忙摆手,“公爷别误会,熊廷弼有真才,也可以团结楚党,王化贞完全是根搅屎棍,此时此刻,这种人入阁添乱。”
“错,老夫就是要这根搅屎棍!觉儿当初任性妄为,从广宁巡抚防区进入辽阳,王化贞可以抽掉觉儿拥兵的正当性,掀开当初辽阳真相。”
韩爌顿时深吸气,“公爷…高明,好像还不够。”
张维贤笑了,“老夫说过,安排孙儿不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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