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象乾笑道,“陛下,他们在运输灰浆、三合土,运输石炭、石料、木料,山东全线修堤,冬季农闲,百姓都在帮忙储备材料,何止百万人参与,柴米油盐都是一个恐怖的数字。”
朱由校恍然大悟,“他们在运输石灰啊,朕也是糊涂了,山东本地肯定不够用,最好煅烧后运输成品。”
说罢,又拿起望远镜仔细观看,车船载重大,却没有堆积,还是看不清。
过一会又喃喃道,“这运输距离也太远了,卫卿家在给百姓施恩,故意散财。”
涉及卫时觉,陈幼虎接茬快了,“回陛下,河南料不去兖州府,就在长垣和东明,羲公下令黄河至少修建五座宽大的石桥,西大桥就在长垣,横跨黄河三条河道,不仅要加强,还兼顾分流,整个大名府的河堤都是城墙标准建设,需要的材料非常多。”
朱由校扭头眨眨眼,“朕确实忘了修桥,这桥…多长?”
“回陛下,南北长十二里,中间通过三条河道,两道调水堤坝之外,还有300个桥墩,全河南的桥加起来,也没有长垣大桥用料多。”
王象乾补充道,“陛下别误会,这桥很关键,河道从决堤口突然降低,必须调水,底部厚达二十丈,堤坝功能大于桥基,并非单纯的桥墩,千年工程,马虎不得。
加上长垣与东明平地,没有河道,还要交替向下挖掘,微臣离开山东时候,潘振和张国维就说过,部分桥墩可能高达十丈,修建桥梁堤坝所需石料,比京城城墙还多。”
朱由校面色呆滞,没有说话,再次举起望远镜,看向东边。
太远了,看不到。
过了一炷香时间,皇帝才放下望远镜,怔怔说道,“王卿家,是不是单凭此桥,朕就能青史留名!”
王象乾一愣,伸出五根手指,“陛下,是五座,长垣桥最长,但样子与其他地方没区别,济南府的桥墩可能高达四十丈,深入河道,地面上看不出来而已。”
朱由校重重点头,“千言万语,不如来看一眼,难怪卫卿家说,北直隶、山东不可能抗拒新政,这一个工程,就扫清所有障碍了。”
身后的陈幼虎道,“陛下圣明,三年之后,全线结束,河南也不可能有抵抗之力,按羲公的说法,河南实际上也在感受革新。”
朱由校点点头,感慨道,“这就是超级大工程的妙处。”
众人齐齐点头附和,归治民心,不一定通过战争。
骑军无法像之前一样奔马,朱由校也不着急去山东。
过一会,皇帝又皱眉,“修建几个桥墩,拉铁链不就行了?卫卿家在西北就准备这么修,工部也不缺铁索桥图册啊,桥身与桥基各占铁料总重一半。”
陈幼虎再次躬身,“回陛下,石桥可以过马车,将来还可以过轨道,铁索桥不行,羲公令福清公抽调四万人组建桥工,在积累跨河修桥工艺。”
皇帝哑然,“他可真会花银子。”
王象乾莞尔,“这银子花的好,并非收买人心,而是培育秩序。施工的秩序很特别,但人人都接受,羲公已经成功了,将来可能就是一句话的事。微臣有生之年,也许能看到铁基、铁梁大桥,天下连为一体。”
朱由校深吸一口气,银子转化为工程,转化为生机,这是真本事,很期待啊。
魏忠贤突然向南一指,“陛下,周王来了。”
众人扭头,十几名亲随护卫一个骑马的金袍,急冲冲向封丘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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