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校天黑才回寅宾馆。
皇帝记住了周王和叶毓德表情的急切和关心,当场没有问,心里却有疙瘩。
点亮蜡烛,几名皇妃和魏忠贤看了半天,没发现什么异常。
让金鸽拿镜子,皇帝自己也没看出什么,只好把随驾的内医院太监叫来。
太监给号脉,魏忠贤和皇妃围着。
房内异常安静。
双手号脉一刻钟,太监很是纳闷,“陛下龙体康健,比在京城强健多了。”
朱由校收回双手,“朕也觉得自己强健,以前在宫中,根本不会蹲马步,现在能蹲两刻钟,下盘稳固。”
太监起身,恭敬站立,“陛下,还是少饮酒为妙。”
“朕也没多饮酒啊。”
“回陛下,有些人天生就是酒缸子,陛下的体质不适合饮酒,神宗皇帝时候,奴婢就知道光宗和陛下都不善饮酒,先帝贪酒,陛下应忌口。”
朱由校没听懂,“怎么说?”
“脾胃虚弱、湿盛体质!”
朱由校眉头一皱,旁边魏忠贤大骂,“混蛋,到底什么结果。”
太监看一眼皇妃,众女立刻躬身回避。
“陛下,羲国公从小练武,肉食补药不缺,骨肉强大,五脏六腑浑然如一,底子厚实,不需要每日打磨,子嗣旺盛是必然,喝酒对他毫无影响,但羲国公也很少喝酒,精气若用酒气来激发,会拖累肝胆脾胃肾。”
朱由校扫了他一眼,“你是说朕纵欲过度?”
太监慌张躬身,“奴婢不敢妄言!”
朱由校哭笑不得,太监很害怕给皇帝扣帽子,会让他死成碎末,只好类比羲国公提醒。
魏忠贤心中焦急,忍不住踹了一脚,“混蛋,吞吞吐吐,龙体若有恙,羲国公会把内医院全部砍碎。”
太监只好道,“陛下,您奔马三月,骨肉强健,内附远差骨肉,需要养气调节,羲国公在幽狱九个月,早已悟道,能控制欲望,控制喜怒情绪,年轻力壮,笙歌是乐趣。
您不一样,喝酒亢奋在表,透支在内,号脉不可能有结果,谁看也是康健,但内附肯定会被拖累,时间一长,必定眼花、嗜睡、无精打采。”
朱由校托腮想了一会,一脸郁闷,“谁说朕眼花?也没有无精打采吧?羲国公才睡懒觉,朕何时睡过懒觉?”
“回陛下,羲国公睡懒觉能睡着才是本事,奴婢不知龙体有什么弱点,也许周藩和叶夫人更擅长内科大方脉。”
朱由校不想说话,魏忠贤一摆手,“去吧,禁语!”
太监躬身,“奴婢告退!”
魏忠贤回头,“陛下,要不让周王看看?奴婢看他白天很焦急。”
“君臣大防,在皇族是禁区,亲藩窥伺龙体,会害死他,羲国公就算从心里对周藩存在善意,也可能为了立规矩毫不留情就斩了。
应该不是什么大问题,至少朕感觉不错,过几天再说吧,美人在怀,朕也不能撵走,她们对未来很重要。”
魏忠贤没什么特别担心,“是,奴婢告退!”
朱由校独自坐了一会,到卧室之后,火炉已被填实,这玩意只要关住灰坑,里面盖个铁盖子,温度立刻下降一半。
看了一会火炉,扭头一看,一排脑袋期盼看着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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