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校一直在鲁西溜达。
什么都看,什么都稀罕,还处于兴奋期的皇帝也不觉得累。
周王只对医药感兴趣,在曹州就没动,信王跑了几天,也缩营地了。
大家都很忙,陪皇帝溜达耽误事。
朱由校很享受便服溜达的状态,不用操心任何事,活自己就可以。
十月二十,突然收到一个意外的消息,江南革新总衙护送使者北上。
这群使者太杂了,尼德兰、西班牙、莫卧儿、安南、暹罗、真腊一堆。
东海如今是大明内海,未经卫时觉同意,商船连舟山都过不去,到嵊泗一线,肯定会被巡视的船队轰击。
老规矩,镇海上岸,由革新总衙送京城。
卫时觉还在延绥呢,他们回京城也没用,内阁不可能见他们。
擅见国使,那可是大罪。
皇帝一开始不想见,犹豫的时候,漕船都到东平湖了。
护送使者的人是郑芝龙舅舅黄程,既然知道皇帝在山东,没有命令,漕船也不敢北上了。
一群人被困在东平湖三天,皇帝闲心来了,想听听外海的情况,那就见见好了。
皇帝不可能去见他们,十月二十五,过河到东阿县,宣使者觐见。
巡抚赵颜、鲁王、衍圣公、王象乾陪同。
为了见使者,留驻寿张县的仪仗都被叫来。
县衙侍卫林立,朱由校在大堂感慨丢天朝上国的脸,觐见的使者在感慨天朝上国的威严。
一个小小的县城都这么多人,不知京城是何等规模。
“尼德兰国使马丁努斯·宋克,代表尼德兰执政腓特烈·亨利,向伟大的、尊贵的、至高无上的皇帝献上敬意。”
开场打招呼,朱由校与卫时觉一样,瞬间拥有强烈的俯视感。
对使者眨眨眼,犹豫问道,“为何是光头?”
旁边翻译的黄程低声汇报,“陛下,以前大家就觉得他们脏,不好意思说,羲公在外海的时候,说他们太脏了,不知洗澡洗头,下令把所有俘虏剃光头,加上江南和外海有四万僧兵,羲公也是短发,水手跟随羲公短发,他们就剃光了。”
朱由校嗤笑一声,“使者远道而来,不知何故?!”
马丁努斯懂一点点的汉语,连忙躬身,“至高无上的皇帝陛下明鉴,外臣并非远道而来,尊贵的羲国公有令:两年内,必须达到每年百艘船,五年内,必须达到三百条船,十年内,必须五百条船。
外臣与总督大人商议,我们无法汇聚如此多的海船,特来汇报尊贵的羲国公,请羲国公给尼德兰三年时间。”
朱由校眉头一沉,还未说话,王象乾就大吼,“大胆,藩属之王下,称臣纳贡之外,竟然要求皇帝考虑天臣之策,居心叵测,妄干天国,大不敬死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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