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又来了属官,“高阳公,南京怀远侯、灵璧侯、诚意伯等人入京,与山东藩王在通州相遇,一起去宣城伯外庄,祭奠羲公父母和前辈。”
韩爌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来的好快!”
属官躬身,“回蒲城公,他们收到消息就出发,只隔了一夜,漕船乃大江水师调配,令牌乃应天观察使文震孟签发。”
袁可立一摆手,“随便吧,勋贵又不是藩王,让他们自己找客栈落脚。”
韩爌连忙道,“诸位,我去外庄看看。”
众人纳闷看着他,孙承宗也疑惑道,“去看什么?身份合适吗?”
“不合适,但后来的人会照猫画虎,把祭奠老夫人当做一个程序,那可不妙,我们应该去训斥两句,他们打扰宣城伯守孝。”
孙承宗思索片刻点点头,“有理,所有人都玩礼仪,那礼仪也就被玩坏了。再告诉他们一句,袁节寰是羲国公老师,大时雍坊的内库新建住宿区,招待入京恭贺的藩王、勋贵、乡贤,不能真让人家去客栈。”
袁可立很抵触,“老夫为何要与他们虚与委蛇。”
孙承宗没直接回答,对众人一摆手,“散了吧,一堆琐事,各自用心。”
等众人走后,孙承宗才拍拍袁可立胳膊,“节寰,朝堂到处是心眼,这不怪他们,每个人都在担心未来。”
袁可立愣是没听懂,“孙兄何意?”
孙承宗苦笑一声,“节寰,小人长戚戚,就这么简单,当你坦然面对一切的时候,什么事都没有,这就是你我。
可他们不一样,他们担心本家,担心未来,担心后代,担心命运,什么都担心,人一害怕,就会奇形怪状,神都没办法。”
袁可立拍拍额头,“老夫清闲时间太久了,失去了敏锐,这谣言与到外庄的人一定有某种联系,韩蒲城反应很快啊。
藩王、勋贵、乡贤入京,若没有人给一个定心丸,他们会更加恐慌,到处乱窜,四处打听,更容易被人利用,确实需要一个人坐镇。”
孙承宗哈哈一笑,“以前有三千京官,现在有两千,每个衙门,每个人都有想法,咱们思考他们没用,反正大军在侧,武的都不怕,文的有什么可怕。”
“孙兄所言在理,随便他们吧,那袁某到大时雍坊,省得入京客人害怕。”
“劳烦节寰,不需要招待,更不需要宴请,见一面,告诉他们你在坐镇即可。”
“明白了,孙兄忙吧,袁某去大时雍坊躺尸去了,哈哈。”
袁可立离开,孙承宗仰头叹气一声,也许有人害怕后宫谣言,皇帝和羲国公一点不害怕。
这屁事只能炸出一堆鬼魅,对力量毫无影响。
孙承宗喝一杯茶,到公桌后落座。
拿起文书看了一会,全是些工地账本。
富余,盈余,结余,全是余…挺无聊。
如今人事被冻结,且羲国公要求各级官员必须有下一级任职经验,规矩定死了,相当于文臣清流博弈的‘棋盘’给没收,不能安排官员,就没得玩。
向椅背一躺,老头闭目养神。
暖洋洋的,很快瞌睡了。
迷迷糊糊之际,感觉世界格外安静,安静的过分。
孙承宗一个激灵,猛得睁眼,惊讶起身。
外面属官安静无声,因为面前坐着皇帝,朱由校正在翻看京城各工地的账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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