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他们做不了主,汇报上去就行了。
陈长伟又把阳武侯的安排说了一遍,“赶紧安排宛平县衙工房的胥吏,今晚我就带人去动手了,还有,以后别让白莲教那些傻帽联系我。”
杜老六连忙道,“老陈,他们是羲公的人,由伯爷完全控制,并不经过王好贤,绝对忠心,京城人又不认识。”
“那就让他们送死,这些混蛋每次联系我,都打扮成占卜、游僧,脱离不了佛道根子,再联系下去,老子被他们害死了。”
杜老六翻了个白眼,“现在来不及了,我告诉夫人,从亲卫里调几个人。”
陈长伟看一眼天色,“我是出来踩点,得回去了,今晚安排一场搏杀,能留几个留几个,阳武侯的暗探,全是边镇以前的闲人,刀口舔血的厮杀汉,与白莲教没什么区别,但他们很遵守军令,手段残忍,无牵无挂,不弄死几个,以后也是祸害。”
两人点点头,陈长伟从院墙跳出去,眨眼消失。
杜老六也去汇报宣城伯,花和尚一人,看一眼县衙,他自己也在黑暗中离开。
西城还有人做工,叮叮当当的敲石头,但天色已经黑了,花和尚在胡同内绕来绕去,不停跨越工地,准备去大时雍坊。
刚到宣武门大街,猛得缩回来。
惊讶看着刘孔昭的跟一个灰衣人向北。
这背影太熟悉了,不可能认错,花和尚暗中又跟上去,看刘孔昭去皇城西安门,暗骂皇帝闲得蛋疼,再次退走。
西城同时六条水渠开挖,花和尚在城内,施工声音被屋子阻挡。
刘孔昭到西安门,西城叮叮当当的声音很清晰,这是打地基的石料延误了,石匠不能耽误明早的施工。
低头进入城门楼,里面没有点灯,只能通过工地篝火,看到皇帝在窗边负手站着。
刘孔昭不知道皇帝这是什么毛病,但能看出来,皇帝果然夜不能寐,被羲国公的控局能力震惊了,这念头只要起来,就不可能按下去,只会越来越汹涌。
“微臣拜见陛下!”
朱由校悠悠的声音传来,“刘卿家,你听到外面叮叮当当的声音了吗?这是什么?”
“回陛下,工匠在赶工期,羲国公让军户自己养活自己。”
“不,这是民心,天寒地冻,工匠踏踏实实做工,内心是对羲国公的信任,不怕工钱出错。”
“陛下圣明!”
“诚意伯,羲国公说过一句话,天下若出现民心之战,一定是中枢出了问题,你觉得呢?”
刘孔昭脑子当当响了两声,心念电转,“陛下,黎庶果腹,只为生计,一切都在生计。”
“卿家所言有礼,江南的勋贵,果然圣贤书滋养,与京城只会嘶牙咧嘴争斗的勋贵不一样。”
刘孔昭终于听出皇帝明显的怨气,“回陛下,先有边疆,后有繁华!”
朱由校回头,黑暗中好似打量刘孔昭一眼,点点头道,“此言大善,可惜边疆总是出现民心之战,这混沌的黑暗之下,无数魑魅魍魉,浩然正气也许就在这叮叮当当的声音中。”
刘孔昭一愣,皇帝怎么气馁了,这可不行。
刚想说话,皇帝又淡淡说道,“送客!”
刘孔昭无奈躬身而退,被吊篮放下,环视一圈,又抬头看一眼,总算明白了,皇帝了解京城勋贵的暗斗习惯,在期盼发生点事。
糟糕,岂非卫时觉的人也猜到今晚要发生大事,今晚会有一场厮杀。
刘孔昭来不及提醒谁,低头顺着城墙快速向南,都跑了起来。
朱由校在城墙上探头看着刘孔昭的行为,嘿嘿笑了,“魏大伴,他们想勾出朕的怒火,朕想勾出他们的欲望,谁赢了?”
魏忠贤悠悠道,“陛下,奴婢是越发糊涂了,玩这么复杂的游戏干嘛?”
朱由校轻笑一声,“蠢,你想想,洪武朝那些举着大诰入京的百姓,太祖为何要亲自审,为何要闹的天下皆知,目前的事与大议无关,但都在通过对手累势,时间很紧啊。”
小事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