秃驴的世界很自洽,不用担心入魔,邓文映摆摆手,准备离开。
“等会…贫僧有个疑问,好像在外海的时候,老三说过,他最恶心的人,就是衍圣公这个五服表兄,民脂民膏裹身,贪得无厌,又极其吝啬,一脑子富贵,为何不处理掉?省得被利用。”
邓文映深吸一口气,“秃子,你得换个视角看待衍圣公。”
“贫僧换了好多次,每次都想弄死。”
“呵呵…”邓文映也不知是被逗笑了,还是被气笑了,或者无奈的笑,
“秃子,夫君拖着衍圣公做生意,做大生意,在他们利用道统之前,夫君已经把孔氏变为财阀了,一个完全依附我们,完全被控制的空壳子财阀。
我在山东剿匪的时候,夫君已经把孔氏异化了,衍圣公活着,公开做商贸,士大夫没有攻击目标,没有扯旗呼喊的目标,改革才没有阻力啊。
江南轻易接受商人,衍圣公无形中有表率作用,这就是他无可替代的价值,诚意伯是身在局中,你应该看明白啊。”
这次换花和尚瞠目结舌,“山东剿匪的时候?你两口子才是阴险呐!”
邓文映哼一声,这次下楼了。
花和尚又在楼梯口道,“老三说的对啊,屁股决定脑袋,没有忠奸,没有对错,没有黑白,没有爱恨。”
邓文映头也不回道,“你说错了,是屁股决定眼光,夫君的屁股在天道。”
花和尚呢喃,“贫僧的屁股在佛祖,金刚伏魔,阿弥陀佛!”
坐了一会,杜六才来到城门楼。
“你不能在这联系了,刘成福咱们就不知道,差点暴露。”
“少废话,贫僧有事,阳武侯和诚意伯被困在大时雍坊了,你安排一下,贫僧要把十五个兄弟接出来,其他人继续困着吧。”
杜六诧异问道,“今天晚上?”
“废话,明晚就来不及了。”
“不会,夫人刚才已经告诉西城指挥使,调刘成福去外庄做事,三五天不回来,我们得先处理京城暗探。”
“贫僧要去刘成福家里拿书画,一个人怎么搬。”
杜六顿时盯着花和尚,把秃子看毛了,“你看个屁,快点安排!”
“秃子,这十五个人没有命案?”
花和尚顿时叹息,“他们有家有室,你以为他们愿意跟着诚意伯跑吗,都是被逼无奈,若不跟着诚意伯,家人都得死,就是些传信的江湖人,他们胆小,才没被发现,有屁的命案,有命案的人都被贫僧嘎了,诚意伯还没发现。”
“哦,杀人多了,确实不想牵连,我想想如何安排。”
他两人在思考暗探的事,正阳门下,孙承宗、韩爌、袁可立、熊廷弼急急向东走。
他们要去会同馆,大员召见国使犯错,去看看问题不大。
袁可立被孙承宗拖着,“哎呀,孙兄,大小佛郎机、尼德兰,全是议会,都二百年了。”
孙承宗有点恼火,“咱们上奏不能吹嘘,要有判断,去问问不会错,这些白毛鬼,只做生意传教,从不说欧罗巴的问题。”
“哈哈,那你可冤枉他们了,教会所在的国家是帝国议会制度,好几个割据势力在妥协,放在大明是找死。
一辞之前也说过一句,欧罗巴人的一切制度和律法,都为妥协设计,专门服务贵族,听着好听,没一个能用,借皮不借骨,否则大明会散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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