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时觉把写的纸折叠起来,随手弹一弹,“这种事有意思,当你无所谓的时候,会发现自己无敌于天下。”
邓文映咚的一声,把茶杯放下,扭头回卧室,补觉去了。
卫时觉看一眼旁边站立,不敢插话的李贞明和杨九,摆摆手道,“咱们去街上吃口饭。”
两人也不需要安慰邓文映,立刻戴披风出门。
刚到武英殿门口,一个部曲出现,“羲公,瑞安公主果然就是禁宫那个消息源,她身边的女官,是驸马儿子的妾室,给生了个孙女,因为是大内在册宫人,无人留意在驸马府逗留一年。
顺着这个女人,在名册上捋,就能找到曾经在仁寿宫当值的头领,他们全部受惠于瑞安公主,有些人都做总管了,包括魏忠贤,还有他两个干儿子。”
卫时觉撇撇嘴,“看吧,身在局中最难查,他们只卖消息,不插手做事,所以很难找到。”
“羲公圣明,确实只卖消息,禁宫内侍能有资格做这买卖的人也不多。”
“信王把消息带出去了?”
“是,信王殿下被瑞安公主吓走了,皇后娘娘出面,他们没有戒备。”
“给诚意伯带个消息,本公在宣武门旁边的饭馆等候,让他忽悠晋王出来转转。”
“是,属下马上去办!”
卫时觉扭头去西华门,准备从西苑出皇城,先去看看工地。
京城处于封印的最后一天,官府不办公了。
议论了一会羲国公的根统论,大家都没什么思路,人的惰性一发作,就很好解决了。
抱着表忠心的想法,也想不出什么思路。
朝臣们都在封装文牍,整理大印,准备交回尚宝丞。
大时雍坊,今天的门禁更松了。
藩王、公侯伯、番族族长的属下,各色人等来来去去。
信王心脏扑通跳,回到院子,也没人可以商量。
猛然间想起诚意伯,再次出门,胡同左右看看,很多人在走动。
诚意伯的院子在西边,信王再次犹豫了,会不会被抓住,是不是属于谋逆,会不会被皇兄炸死,会不会翻旧账。
对了,翻旧账,以前不懂,现在想起来,自己在仁寿宫接触的一切,都是勋贵、东林在谋划。
勋贵死了,东林散了,皇姑奶和母妃还在。
反而卫时觉给自己鲁班楼,是最没心机的一件小事。
咦?不对,鲁班楼说不准是皇兄的试探。
信王脑子转的快,刹那间想了无数可能,不停否定自己。
“殿下!”
耳边一声炸响,把信王吓的惊呼出口,“啊!”
刘孔昭连忙伸手扶住,“哎哟哟,殿下小心,怎么出神了。”
信王拍拍胸口,突然板着脸,“诚意伯找孤有事?”
刘孔昭被雷住了,你有病吧,小小年纪,演技太差。
“殿下,刘某去晋王殿下的院子,告辞!”
信王没反应过来,刘孔昭已经迈步到隔壁,眼看身影消失,不由得伸手,“哎~”
刘孔昭在门口露出一丝微笑,小屁孩,道行太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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