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
还真有。
看着两位金纹蟒袍的亲王,掌柜也愣了一下,“两位…殿下,用餐?!”
晋王哈哈一笑,“掌柜,羲国公这桌记本王账上。”
卫时觉再次扭头,“原来是晋王殿下,您可真大方。”
晋王再次哈哈一笑,示意亲卫给掌柜一块银子,吩咐他们出去。
掌柜连忙道,“哎,不能出去,扰民,就站门口好了。”
晋王又看一眼李贞明和杨九,很快从李贞明头上的发簪判断出身份。
“王上有礼了,夫人有礼了。”
李贞明点点头,“殿下客气。”
卫时觉招招手,“过来坐吧,相请不如偶遇,吃个便饭,磨蹭什么。”
晋王点头,迈步到身边,坐在西侧,与两位夫人面对。
信王无声拱手,也坐在身边,刘孔昭低一阶,只好坐对面。
饭菜很简单,米粥,豆腐汤,萝卜咸菜,还有羊杂。
桌子够大,信王和诚意伯很局促,搞得晋王也尴尬。
趁着伙计上碗筷,讪讪一笑,“监国怎么跑街上吃饭?”
卫时觉一边喝汤,一边伸出两根手指,“一,出来透透气,二,这酒楼东主是我表兄。殿下还有疑问吗?”
晋王一愣,再次憨笑,“羲公幽默。”
“幽默个屁,殿下早朝听到卫某的话,有何感想?”
晋王立刻摇头,“没有,一点没有,完全没有!”
卫时觉放下碗,擦擦嘴,认真问道,“为何没有?岂非不孝?”
晋王又愣了,“嗯?君君臣臣,此乃大孝!”
“殿下,大明二百多年,藩王有塞藩、省藩之别,也有强藩、富藩之别,晋藩算什么?”
“这个…算省藩吧。”
“本公知道塞藩是哪些人,那这强藩、富藩,是怎么个意思?”
“没有什么强藩,这是官场腹诽,富藩、贫藩确实有,呃…孤也算富藩,哎呀,就是做生意的藩王,其实没多少银子,太原没什么田产。”
“原来如此,那谁是富藩?”
晋王不好回答,刘孔昭快速道,“回羲公,鲁、周、唐、襄、楚、秦、晋,在生意上都被称呼富藩,还有之前的福藩、肃藩。”
卫时觉托腮想了一会,“哦,原来如此!”
晋王内心大喘气,只听卫时觉话头一转,“大明朝还有勋藩,大王知道是谁吗?”
晋王猛得抬头,“羲公慎言,没有勋藩。”
“呵呵,殿下害怕什么,燕、晋、秦,天下唯三集省藩、塞藩、强藩、勋藩为一体的亲藩,燕藩当初节制辽王、谷王、宁王,晋藩节制沈王、代王,秦藩节制韩王、肃王、庆王。
燕藩守左翼,秦藩守右翼,晋藩居中,北平、太原、长安,乃太祖钦定的北方三枢纽,晋藩最重要,因为晋藩直面草原,河套极其难防御。
洪武十一年,第一批正式就藩,仅秦王、晋王出发,燕王在两年后才就藩。太祖嫡次子秦王朱樉、嫡三子晋王朱棡,嫡四子燕王朱棣,不仅是儿子,不仅是亲藩。
他们是朱家三大将军,应该算开国勋贵,后来齐王、周王,都是跟着三位将军出征,这其中晋王战功最显赫,殿下,咱们还有点缘分,老三最能打,你说巧不巧?!”
晋王汗毛都竖起来了,强忍心绪,嘿嘿一笑,“二百年旧事,羲公说的有趣。”
卫时觉轻飘飘点头,“是啊,二百年旧事,燕藩是帝系了,当初迁都,永乐帝一直把太原和长安作为备选,这两个地方太重要了,兵马也最充足,世人都忘了,还在谣传开封、洛阳。
永乐帝在太原和长安之间犹豫了十四年,最后才迁都北平,太原最先被排除,因为交通不便,但地理位置过于特殊,直面草原,东出平原,西出河套,兵家必争之地,能者为之啊。”
晋王不想反驳,也不想附和,讪讪一笑,随口胡扯,“羲公,大明安稳就是一切。”
“有理,其实本公也不是在胡扯,只是感慨,哎~”
晋王简直是在受刑,不接茬不行,接茬又很难受,硬着头皮道,“羲公辛苦,二百年过去,无甚感慨。”
“殿下有所不知,本公只是感慨皇族,忆往昔,人人如龙,金戈铁马,气吞万里如虎…”
“羲公!”晋王大叫一声,“徐景濂这混蛋居心叵测,为博名声,不惜攻击法统,罪该万死!”
卫时觉连连摇头,“殿下也是个俗人,看看太祖的儿子,看看当今皇族,同样是亲王,人家是一统天下的开国大将军,有些人屁都不会,就知道跟本公抢女人,无聊,无趣,无能。”
他一边说,一边起身,拍拍屁股迈步,李贞明和杨九吃完了,立刻跟上。
卫时觉随意向后一指,“老叔,这桌我请!”
掌柜连忙躬身,“表少爷慢走,您放心,怎么会收殿下的银子。”
刘孔昭拽了晋王和信王一把,“恭送羲公!”
晋王后背出了一身冷汗,有心与刘孔昭聊两句,掌柜和伙计还在,只能咽肚子里,先忍着。
再看信王,小孩浑身发颤,指甲扣手背,脸色惨白,又双眼血红,这是又怕又恨,仅仅一句话,小孩就破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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