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十王府。
卫时觉与孩子们在隔壁玩闹,正吃晚饭,皇帝来了。
无奈换身衣服,穿过廊道,来到书房。
朱由校在地下踱步,指一指桌上的奏折。
卫时觉招呼李贞明上茶,看都没看奏折。
“陛下也太沉不住气了,人家放了个屁,就把你从禁宫熏出来了。”
朱由校撇撇嘴,“唐王七子带着两个郡主,就在门口,他们先去了禁宫。”
卫时觉眨眨眼,“您就这么带过来了?”
朱由校再次指一指奏折。
卫时觉无奈展开。
臣朱硕熿,谨以宗人令之职,昧死上言!
福王常洵,乃先帝胞弟,陛下亲叔,系我大明帝系最亲近之亲藩,受先帝厚恩,封国河南,镇抚一方,其身份尊贵,关乎宗室体面、国本根基。
今福王遭关押之后,竟于刺杀案中离奇殒命,以火药轰毙,尸骨难全,惨不忍睹!
臣忝居宗人令,掌宗室教化、弹纠不法,守护宗室安危,乃臣天职。
福王纵有过失,自有朝廷法度约束,有宗室家法规整,岂容奸人私用火药,暗下毒手?此非简单刺杀,乃藐视皇权、践踏宗室、挑衅国法之举!
今臣奉召入京,目睹宗室震动、朝野惶惶,百姓议论纷纷,皆疑朝廷有包庇之嫌,疑国法有松弛之弊。
若此事不了了之,不查真凶、不正典刑,何以告慰福王冤魂?何以服天下宗室?何以安万民之心?
臣恳请陛下即刻下旨,命刑部、锦衣卫联同宗人府,彻查此案,穷究主谋、深究同党,无论其身份高低、权势大小,一律严惩不贷,以正国法,尽宗室之情、皇家之仪。
臣所言,非为私怨,实为大明宗室、为天下苍生计。此事若不彻查,恐动摇国本、寒宗室之心,臣愿以宗人令之职担保,必查得水落石出。伏请陛下准奏,不可推诿,不可姑息!
臣朱硕熿顿首泣拜,伏惟陛下圣裁。
……
卫时觉也沉默了,这老头并非想象的哭闹,不是像清流一样,以藩王身份索要说法。
而是向皇帝要一个权力。
以臣子请求,以长辈呵斥,不可推诿,不可姑息!
很刁钻的玩法!
天下藩王就他可以玩。
朱由校看卫时觉闭目不开口,无奈道,“看,你也卡住了吧,他辈份太高了。”
卫时觉睁眼,诧异看一眼皇帝,“微臣会被他卡住?”
“那你怎么回?后天就入京了,明天必须回。”
卫时觉切一声,拿起旁边的毛笔,蘸着红墨水,正正方方写了一首打油诗。
雄坐朝班如虎踞,
千古圣君整朝纲。
监国明鉴天威在,
岂容虫儿乱雌黄?
朱由校皱眉,“你在胡扯什么呢?”
卫时觉咧咧嘴,在末尾端正署名:内阁首辅孙承宗!
朱由校看看奏折,再看看卫时觉,连着扫了两遍,嘿嘿笑了,
“你太坏了!”
“一般一般,陛下不是说微臣是虎王嘛,小意思!”
朱由校向外大喊,“魏大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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