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祖宗,晚辈的结论很简单,羲国公代皇权掌兵,皇位用声望传承,羲国公化身为御座,而监督、行政交给朝臣,绝对的文武平衡。
羲国公在西北,不允许官员干涉武权,就是在试验,江南也如此,天下兵权集中在他手,士兵安稳地方,又完全受中枢节制。
哪怕当地有钱粮,也必须通过户部调拨,不需要将军争夺,羲国公和皇帝会争取粮饷,未来也如此。”
唐王轻轻摇头,“有点眼光,但也很浅!”
德王脸色瞬间红温,唐王没管他,扫了一圈,再次问道,“谁还有不同想法。”
襄王轻咳一声,“老祖宗,诚意伯在襄阳停留时间不短,且他中间离开一段时间,留下一个副职,此人很睿智,就是面相被毁了。
晚辈与他聊天的时候,说起羲国公在江南的行为,站在晚辈的位置,羲国公比张居正还强势,这位朋友却直接摇头,语气与老祖宗一样。
他说:放屁!别的不敢肯定,卫时觉绝不是贪恋权柄的人,一开始就不是,从辽阳出来,把大军交给祖夫人和洪敷教,由孙承宗节制,从江南离开,把商号留给钱氏,从山东离开,把声望留给义慈侯。
他还说:耶速会刺杀大将军没问题,刺杀卫时觉,完全是脑子进水了,别的大将军死了,只会一阵责骂,卫时觉若死了,不说京城勋贵,朝鲜大军会生生世世报复。
因为人家一开始就在传承,不只是血脉的传承,而是权力的传承,是利益的传承,生存的传承,与张居正完全是不同的路子。”
唐王赞赏点头,“没错,那位朋友的确有见识,老夫也在想,若要大议架构,张居正才是最佳对象,为何要大议于谦。
昨天才想明白关键,张居正、于谦,都是救时之人,于谦死于越界,一介臣子,不该掌握武权,张居正可没有越界。
张居正改革,一切权力围绕他在转,拆撤京营,联络勋贵,拆撤边军,收服边臣,给边臣和商号互市利益,在蓟镇养武权,又放任辽东军功自赏。
大明朝的自治,不是开始于卫时觉,而是张居正,卫时觉一开始就不准自治,但他也不会去强行归治,让天下人都误会了。
张居正把自己变为中枢,主次颠倒,没有他,一切停转,必定人亡政息,卫时觉在创造一个中枢,又脱离在中枢外,明显高一层。
卫时觉本人不会归治地方,他在等一个时机,一个由中枢归治地方的时机,因为他去归治,会变成张居正,他要一个传承的中枢,不要一个声势盈天的功绩。”
大厅一时安静无声。
襄王点点头,“老祖宗睿智,这样就说通了,与卫时觉一切行为也符合,他不饶恕任何忤逆者,但为了杀人,他宁可创造一条律法,且不允许任何人未审用刑,看起来极其被动,却又掌握绝对的主动,他在立规矩!”
啪~
唐王一拍手,“对了,就是规矩,羲国公是很规矩的一个人,他过于强大,让所有人都以为他践踏皇权,若他真的践踏皇权,在江南就不会拿御符改革,直接拎刀子改革了。
哎,咱们都糊涂了。还是皇帝看的清楚,无欲则刚,圣君在上,绝非虚言,皇帝要的是万世传承,不是自己的强权,如此皇帝,何止朱家光武,简直媲美太祖!”
众人互相对视一眼,不太明白,老头怎么突然变成马屁精了。
还是晋王清醒,“老祖宗说的对,但一家人、两家事。”
啪啪啪~
唐王再次鼓掌,“好孩子,活得清醒,皇帝是圣君,我们当然骄傲,但帝系不是亲藩,我们一定要搞清楚皇帝和羲国公在做什么,才能找到自己的机会。”
众人恍然大悟,齐齐躬身,“愿听老祖宗吩咐!”
唐王眼中闪过一丝得意,“明日入京,大胆点,好好转转,多想想,看清皇帝,才能知道未来的机会是什么,咱们有时间,不要自我恐慌,人一害怕,就会有一股骚味,变为老鼠了,那样老夫也看不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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