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南边的藩王车队,刚到广渠门。
车帘次第掀开,几位藩王身着蟒袍,腰束玉带,缓步走下马车。
他们刚才就望着北面,比起广渠门的寒酸,北面的排场过于恐怖,他们就想被遗弃的麻烦。
就连孙承宗、韩爌、王象乾,也在半路拐向北面,代表内阁前出三十里迎接。
藩王心思复杂,一生居于封地,从未踏足京城,抬眼望去,青砖高墙、城楼之上的旌旗、两侧整齐的屋舍,皆让他们难掩赞叹。
对巍峨气派的震撼,对繁华的惊艳,指尖下意识地摩挲着蟒袍纹路,眼底的好奇藏都藏不住,内心的嫉妒也藏不住。
有的忍不住微微仰头,打量着城楼的飞檐翘角,有的目光流连在京郊两旁的商铺,有的冷凝看着北面。
唐王更复杂,内心的赞叹、不甘、嫉妒、鄙夷,转瞬又被矜持与傲娇取代。
下意识挺直脊背,放缓脚步,神色沉敛,眉头微蹙尽显姿态。
老祖宗这样子很快影响所有人,有的抬手理了理蟒袍的衣摆,目光淡漠地扫过围观的人群,仿佛繁华不过尔尔;
有的低声交谈,语气间带着几分试探,却又刻意抬高声调,言语间皆是自持;
还有的抬手示意护卫整肃队列,透露不容置喙的威严,既想将自己的气度展现,又难掩眼底那一丝局促。
羲国公没有把事情做绝,礼部来迎接的是两个侍郎,万炜也陪着。
“诸位大王,大时雍坊已准备妥当,请!”
唐王放弃北面的热闹,负手入城。
他这是给皇帝面子,也是展示姿态,表示他没有被皇威吓住。
其他藩王也陆续跟着入城,放弃马车,既给皇帝尊重,也想看看京城。
护卫紧随其后,藩王们则在赞叹与傲娇的交织中,一步步踏入这座他们向往已久,又暗自较劲的巍峨大城。
城墙上的花和尚抿嘴微笑,傲娇躲避?没门!
马上就会被堵在正阳门,所有人都得给真正的功臣欢呼。
百姓若抬头看看城墙,也会发现一个特别的现象,今天的城墙上不止兵马司和宿卫,还站满军营的战兵。
卫时觉在马背,没有看南边。
皇帝却在戏谑盯着,扭头刚想说话,卫时觉已经下马了。
看一眼东边,另一队禁卫护着二十多人,轰隆隆而来。
皇帝也下马,迈步到前面。
朝臣在官道中按品阶排列,等候迎接。
远处战马靠近,相距皇帝百步停蹄。
孙承宗、韩爌、王象乾带几个属官先过来,“启奏陛下,微臣奉旨迎接国士,安然而归!”
朱由校一摆手,魏忠贤出列大喊,“国士凯旋,功在千秋!”
禁卫跟着突然呐喊,“国士凯旋,功在千秋!”
随着禁卫的喊声,城墙上数百号炮突然震天响。
嘭嘭嘭~
让整个京城抬头,藩王傲娇的架子瞬间震散。
十万人齐声高呼,“国士凯旋,功在千秋,圣迎于外,夸功耀街!”
朝臣惊讶、百姓惊讶、藩王惊讶、天下惊讶,目光齐齐来到朝阳门。
何德何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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