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序？指令？收割网络？”
他像素眼中那纯粹的白光，亮度似乎增强了些许，牢牢锁定着黑雾核心传递出的混乱信息流。
“所以，你想告诉我，这一切的折磨，一切的重复，都只是一台‘机器’在按照‘说明书’干活？”
“而你，这个庞大到足以让无数宇宙颤栗的‘恶之无限’，只是个……没有自主意志的‘执行终端’？”
黑雾的信息流剧烈颤抖起来，拼命想要辩解，却又被那绝对的压制和不断侵蚀的方块规则搅得支离破碎。
【……是……也不是……‘我’……有意识……维持存在……执行命令……优化流程……但……‘目的’……不是‘我’设定的……】
【……‘程序’……必须运行……‘养分’……必须输送……否则……‘我’……会……被……回收……】
“回收？”方心寒捕捉到了这个词，手下的力量稍微收敛了一丝，给了对方一点“说话”的空间。
“被谁回收？谁设定了这个‘程序’？谁需要这些‘养分’？”
信息流出现了一阵漫长的、充满挣扎的沉默。仿佛触及了某个最深层的禁忌，或者触发了某种自毁协议。
黑雾本身的结构都开始不稳定，那些被凝固的黑暗符文出现细密的裂纹。
但方心寒的手还按在那里。阻止了任何形式的崩溃或自毁。
“说。”方心寒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抗拒的意志。“谁，逼你这么做的？”
压力再次增加。不是物理上的，而是存在层面的逼迫。方心寒将自己的“意志”如同锥子般，钉入黑雾那混乱的核心逻辑之中。
【……‘源头’……】
黑雾的信息流终于挤出了一个模糊的概念，充满了无法言喻的恐惧和敬畏。
【……一切的……‘源头’……‘养分’……流向的……终点……】
【……‘程序’……是‘源头’意志的……延伸……‘恶之无限’……是‘程序’的……执行体……】
【……‘我’……不知道‘源头’……具体是……什么……‘我’……只是……网络的一部分……】
“只是网络的一部分？”方心寒重复着，像素脸上的白光似乎冷冽了几分。
“那其他‘部分’呢？像你这样的‘中继站’或‘处理器’，还有多少？”
【……很多……非常多……分布在……不同的‘层面’……不同的‘维度间隙’……】
【……‘我’……负责……这片‘扇区’……连接特定频率的……‘源世界’及其‘投影’……】
信息流开始夹杂着一些破碎的坐标数据和维度参数，但都极其模糊，像是被刻意加密或损耗过。
方心寒没有打断，任由对方艰难地“诉说”。
【……‘程序’的核心指令……是‘测试与收割’……】
【……筛选‘源世界’的潜在反抗力量……模拟极端威胁环境……催化其成长……然后……在最‘成熟’的阶段……进行……收割……】
【……‘玩家’……是……筛选出的……‘高适应性样本’……他们的挣扎、成长、乃至绝望……都是……珍贵的‘数据’和……‘高质量养分’……】
【……‘投影世界’的覆灭……‘源世界’的灾难……都是为了……最大化……‘产出效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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