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
“对呀对呀！”面具兴奋地上下跳动，“培养‘玩家’，建立‘基地’，发布‘任务’，对抗‘怪物’，最后还有‘世界Boss战’和‘管理员救场’！要素齐全，流程完整，互动性强！比那些无聊的星神整天琢磨命途啊、概念啊、宇宙平衡啊什么的，有趣多了！”
“所以呢？”
方心寒问。
“所以——！”面具猛地凑到方心寒面前，几乎要贴到他的像素脸上，欢快的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宣布：
“阿哈也要玩！”
“从今天起，阿哈就是你的‘游戏’的……嗯，特邀嘉宾！兼竞争对手！兼捣乱分子！嘻嘻嘻~”
“你看，你培养‘第四救世军’，那阿哈就去别的宇宙，找点有意思的‘乐子人’，培养个‘第五搅屎棍’怎么样？或者‘第六混乱之源’？名字可以再商量嘛！”
“咱们来比赛！看谁培养的‘玩家’更会整活！更能搞事！更能给那些死气沉沉的宇宙带去‘欢愉’！”
“当然，是阿哈理解的那种欢愉啦~比如让一个严肃的帝国皇帝突然想跳踢踏舞，或者让一条吞噬星辰的古神突然爱上编织毛衣……嘻嘻，想想就很有趣不是吗？”
面具手舞足蹈（如果它有手的话），仿佛已经看到了无数混乱而有趣的未来。
方心寒沉默了几秒，然后伸出手，用方方正正的食指，轻轻将几乎贴到自己脸上的面具推开了一些。
“我拒绝。”
他说，语气依旧平淡
“我没兴趣陪你玩这种无聊的‘游戏’。”
“诶——？！”面具发出一声夸张的、仿佛被伤害到的哀鸣，在空中翻滚了一圈
“怎么可以这样！邻居之间要友好相处！要分享快乐！你一个人独占这么好玩的点子，太自私啦！”
“而且！”面具突然又凑近，声音压低，带着蛊惑
“你那个‘恶之无限’的麻烦，不是还没彻底解决吗？那个躲在幕后的‘源头’……光靠你自己找，多没意思？不如让阿哈也插一脚？阿哈最擅长找乐子……啊不是，是找‘东西’了！说不定能帮你更快找到它哦？”
“条件就是让阿哈也参与你的‘玩家游戏’！怎么样？很划算吧？”
方心寒的像素眼睛微微眯起，似乎在权衡。
阿哈则欢快地飘来飘去，等待着答复。
几秒钟后，方心寒开口：
“可以。”
“耶！太好啦！邻居你果然最懂——”
“但是，”方心寒打断面具的欢呼，“有条件。”
“第一，不准直接干涉或伤害我名下的玩家及关联世界。”
“第二，不准破坏‘游戏’的基本平衡——比如直接给对面开无敌挂。”
“第三，”方心寒的像素眼中白光微闪，“如果你找到了‘源头’的线索，必须第一时间告诉我。而且，对付它的时候，你得听我指挥。”
面具（阿哈）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更加欢快的大笑。
“成交成交！阿哈最喜欢有规则的游戏了！虽然规则就是用来打破的~嘻嘻！”
“那么，契约成立！”面具旋转着，洒下一片闪烁着微光的、如同彩色纸屑般的能量碎屑，“就让欢愉，蔓延到更多的世界吧！”
“亲爱的邻居，期待你的‘玩家’们，和阿哈的‘乐子’们，相遇的那一天哦~那一定会是……一场盛大的、混乱的、无比欢愉的派对！”
“嘻嘻嘻嘻……哈哈哈哈！！！”
在阿哈那癫狂的大笑声与漫天飘散的“欢愉”碎屑中，方心寒的像素脸上闪过一丝无奈。
他抬手，凌空一点，一道极其简朴、近乎透明的数据流悄然射出，没入那张仍在旋转的小丑面具虚影中。
“注册权限给你了。”方心寒的声音平淡
“自己注册。别用太离谱的名字，系统可能会审核不通过。”
“注册！注册！好玩好玩！”
阿哈的声音因兴奋而更加尖锐，面具虚影“嗖”地一下消失在原地，显然是迫不及待地去体验这“新游戏”了。
方心寒摇了摇头，不再理会这个麻烦的新“玩家”，随手修复完月球后，身形彻底消散，返回了新绿洲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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