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娃娃听懂了，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中露出了几分害怕的神色，它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两只小手紧紧攥着衣袍的下摆，小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它虽然不太明白孟关说的每一句话是什么意思，但它听懂了“肉身”和“魂魄”这两个词，也知道眼前这个人想要它的本体。
参娃娃悬在半空中，两只小手紧紧攥着衣袍下摆，乌溜溜的大眼睛里满是不安与恐惧。
它虽然灵智已开，却终究不是人族修士，不懂得那些弯弯绕绕的心思，它只知道眼前这个人想要它的本体，而本体对它而言，便是它的命。
孟关将它的反应看在眼里，面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心中却已将整件事重新权衡了一遍。
强行夺取化形灵草的本体，以他如今的修为并非做不到，但这样做有两个弊端，其一，化形灵草在面临生死危机时往往会选择自爆灵婴，届时他不但得不到完整的本体，反而会白白浪费这株万年难遇的天地灵物。
其二，即便他成功将其镇压，一株心怀怨恨的化形灵草，其本体中残留的怨念与戾气也会影响身外化身的品质，甚至可能在苏婉晴魂魄融合时产生不可预知的排斥。
他要的不是一株充满怨气的灵草本体，而是一具干净纯粹、毫无杂念的肉身空壳。
参娃娃见孟关沉默不语，心中的恐惧更甚了几分，它悄悄往后飘了半尺，两只小脚丫不安地踢蹬着，似乎在犹豫要不要一头扎回地底岩浆河中逃之夭夭。
可它又舍不得那些灵药，它在地底生长了不知多少万年，从未见过如此精纯的灵药，那株万年雪参中蕴含的生命精气，比它在地底灵脉中吸收数百年的地火灵力还要浓郁。
还有那株幽冥还魂草，那种阴寒中带着生机的奇异药力，是它在地火环境中从未接触过的东西。
它想要那些灵药，又害怕眼前这个人。
孟关将它的挣扎与犹豫尽收眼底，忽然开口问了一句：“你在这里修炼了多少年？”
参娃娃愣了一下，歪着小脑袋想了许久，然后伸出十根手指，翻来覆去地比划了好几遍，最后挠了挠头，朝孟关摇了摇小脑袋。
它记不清了，自从它在岩浆河中诞生灵智以来，时间对它而言便只是岩浆涨落、火山喷发这些模糊的轮回，它从一株懵懂的灵参渐渐修炼出灵婴，中间经历了多少次天劫、多少次地火暴动，它早已数不清了。
“你想不想变成真正的人？”孟关又问。
参娃娃的眼睛猛地亮了一下，随即又暗淡下去，它低下头，两只小手无意识地绞着衣袍下摆，小脸上浮现出一种极为复杂的表情，既有憧憬，又有落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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