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湿坚反手又是一记耳光,打得小弟耳朵嗡嗡响,“傻愣着干啥?有钱还怕没女人?香江漂亮姑娘多的是,又不是只剩她一个!”
“老大,化骨龙到了。”
话音未落,一个染着青绿头发的小弟急匆匆闯进来,目光扫过咸湿坚怀里搂着的女人时顿了一瞬——那眼神里没贪念,倒像隔着十年光阴,看见小学三年级时躲在教室后门偷看五年级校花的自己。
“哦?这么快就凑齐了?”
咸湿坚挑起一边眉毛,心里却暗松一口气:钱到账,美人梦破点也值。
“没见着钱……但他带了一票人,清一色西装,脚步沉得很。”
绿毛摇摇头,喉结上下滚了滚。
“没带钱还敢摆阵仗?抄家伙!”
“带他们进来——我倒要看看,他是来赎人,还是来抢人!”
咸湿坚眯起眼,指节敲着桌球台边沿。
这帮扑街当真不把他咸湿坚的地盘当回事?
“化骨龙,钱没见着,人倒带了一群,想硬扛是吧?”
“你们哪条道上的?”
桌球室灯光昏黄,一帮矮壮汉子已抄起球杆、铁链、弹簧刀围成半圈。
绿毛刚把人领进门,咸湿坚目光掠过化骨龙,直钉在他身后那群黑西装身上——人人挺背收腹,连喘气都像练过似的。
“坚哥,旺角混的。这位Kg哥,是我家老大请来的贵客。人,麻烦高抬贵手,放一放。”
那西装仔站得笔直,眼皮都没抬一下,声音不高,却压住了满屋嘈杂。
他当然不会照实说——自家老大原话是:“告诉咸湿坚,人不放,今晚他就得换地方躺。”
混江湖靠的是面子,不是狠话。
周围刀棍在手,他就算腰里别着银色传说,也不敢真亮出来硬顶。
难怪这咸湿坚敢绑人,手下真是乌泱泱一片。
不过他对自家老大清楚得很:小事不较真,洪兴龙头蒋二爷见了都点头;咸湿坚?还不够格端茶递水。
“放屁!你家老大是谁?一句话就想提人?当我咸湿坚是菜市场卖豆腐的?”
咸湿坚斜乜着眼,装傻充愣地嚷嚷,心里却咯噔一下——化骨龙身边那老千,居然跟靓仔东沾亲带故?
靓仔东确实让他头皮发麻。
前阵子刚把佐治那疯狗脑袋按进沙田医院ICU,听说是火豹头马阿Kiss被砍成血葫芦,靓仔东才带着合图的人杀过去报仇。
可那老千跟靓仔东,八成也就点头之交。
靓仔东再横,也不会为个外人撕破脸,更不会为了个女人,跟合图背后的势力硬碰硬。
他大哥可是合图坐镇的修哥!
咸湿坚话音刚落,四周拎着家伙的马仔立刻围拢上来,刀光晃眼、杀气腾腾,个个绷紧身子,只等一声令下就扑上去。
“照坚哥这意思——是不打算卖我大哥面子了?”
那穿西装的马仔心头一沉,下意识往后撤了半步,右手悄然滑向后腰,指节已扣住枪柄,随时准备拔枪突围。
他真没料到,咸湿坚竟敢当面甩脸——自己都亮明身份了,这扑街却装聋作哑,硬是装作不认识他背后是谁。
“老子管你大哥是天王还是地主!今儿撂这儿了:要人?拿钱来!没钱?你大哥叫天王老子也没用!”
可这西装马仔在赌档混久了,天天跟阔佬打交道,早把脾气磨得油滑圆润,反倒忘了江湖上那些矮骡子最是认死理——撞了南墙不回头,见了棺材才落泪。
陈天东的名头再响,也得看对方买不买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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