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非真有洋鬼子嫌命长,连钱都不稀罕?
“估计是踢歪了,毕竟踢球靠脚,不是靠脑子,脚感一滑,门柱都敢亲一口。”
陈天东琢磨半晌,甩出个勉强说得通的解释。
“嗯……也对。”
斧头俊点头附和,目光重新落回中间的牌桌。
可才过几分钟,上半场即将哨响,大屏幕猛地一颤——利物浦再下一城!
“呃啊——!”
马交文倒抽一口凉气,一手死按胸口,脸色发白,手里的牌哗啦散了一角,人却僵在原地,直勾勾盯着屏幕,像被钉住的靶子。
他压根不在乎刚下的那注输赢。
比起这点小钱,他更慌的是整盘棋彻底脱了轨——第一个丢球还能说是运气背,第二个再崩?
那今晚这场欧冠,怕是真的翻车了。
一场彻底失控的决赛,底下埋着的窟窿,怕是能吞掉半座澳门。
“文哥?要不要叫人送药来?”
光头男一个箭步凑上前,语气殷勤得滴水,脸上写满“忠心耿耿”。
马交文只微微颔首,嘴唇紧抿,额角沁出细汗,身子虚浮得像踩在棉花上。
牌局应声暂停。
这时,一直被光头男盯得不敢乱动的阿Kg,瞥见大屏幕插播的一段荒诞广告,嘴角悄然一翘。
他斜眼扫过正转身吩咐小弟去拿药的光头男,慢悠悠伸了个懒腰,左手顺过头顶那撮灰白头发,动作松弛自然,毫无破绽。
几分钟后,马交文服完药,牌局重启。
可阿Kg的手气仿佛开了光,连抓几把春天,翻倍再翻倍,筹码堆得发亮。
但马交文早没了心思——上半场接连出错,他脑里只剩比赛;对面马来人则已坐不住,焦躁得手指敲桌,输得裤衩都快押上了,来时的机票还是光头男垫的……
广告胡乱蹦跶一通,下半场开踢。
谁知比上半场更疯:换人如走马灯,攻防像打擂台。可直到最后十分钟,球门依旧稳如泰山。
马交文指尖发凉。
不是输不起,而是横扫赌坛多年,头一回栽得这么猝不及防。
眼看终场哨近在咫尺,他眼神早已飘离牌桌,黏在大屏幕上拔不出来。
比赛还剩五分钟。
阿Kg洗牌、切牌、发牌,行云流水。
光头男眼皮都不眨,死死锁住他每根手指,表面防出千,心里藏的什么算盘,只有他自己清楚。
牌发到手,马交文缓缓拈起,低头理牌。
指尖触到那张“大老二”时,指节几不可察地一顿,旋即恢复如常。
他抬眼飞快扫了阿Kg一下,神色平静,却在无人注意的刹那,悄悄把那张凸起的牌按回原位,严丝合缝。
没人察觉。
光头男全副心神都在阿Kg手上,哪顾得上老大指缝里一闪而过的异样?
此时马交文的魂儿早飞进屏幕里——红黑战袍的米兰九号接球转身,灵巧晃过两人,单刀直入!终场前两分钟,全场屏息。
守门员扑出,九号迎着人影起脚射门——
结果脚下一滑,皮球高高飞过横梁,直奔看台而去……
“操——!”
屏幕里那个头缠绷带跪在草皮上的米兰九号,让马交文忍不住冷笑出声。
他实在想不通,一个连射门脚法都飘得像喝醉酒的球员,凭什么能踩进顶级联赛的门槛,还堂而皇之地披上豪门首发战袍……
再看那九号踢球的动作——他虽已封靴近十年,可此刻盯着画面,竟有种“我脱鞋上去都能踢得更稳”的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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