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D几人闻言一怔,齐刷刷看向陈天东——莫非这事,还真跟这小老弟扯得上关系?
“文哥这话太重了,您可是我打小就敬着的偶像啊……”
“您忙,改天一起喝茶。”
陈天东笑着伸手一握,掌心稳稳回握过去。
“好!”
马交文朗声应下,笑容爽利。
陈天东转身,和大D几人并肩踏上跳板,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阿东,你早晓得省镜那扑街要动手?”
刚下船,大D便压低声音凑近问道。
“早前马交文托我盯那伙大圈仔的行踪,没想到顺藤摸瓜,竟撞见省镜跟他们暗中勾连。
我立马就给马交文递了话。”陈天东两手一摊,语气坦荡。
“这世道……咱们拜关二爷,图的就是一个忠义二字,可如今小弟磨刀霍霍对准大哥,那关公像前点的香,到底算哪门子敬?”
斧头俊叹口气,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
“龙生九子,各有不同嘛——往后挑人,得拿放大镜看心,别光看脸。”
陈耀庆拍了拍他肩头,声音沉稳。
……
省镜虽名义上只是马交文的头马,可这些年香江内外的赌档、船场、码头发货,全是他一手操持。
说白了,他早就是马交文在香江的影子掌柜。
昨夜赌船上的事,天没亮就炸开了锅。
省镜设局欲夺权,反被马交文当场掀翻底牌——消息火速登顶各社团私印的《香蕉快报》,标题烫得扎眼。
马交文是谁?
香江公认的赌坛魁首。虽比不上澳门贺新那般一手遮天,但在本地,他名下的赌场横跨港九新界,和东星、和联胜、十四K这些老派堂口都有绑票式合作。
如今竟被自己最信得过的头马,摆到刀尖上。
这事的热度,直接飙到当年骆驼坐馆被两个心腹小弟堵在医院太平间门口乱枪打死的级别。
但省镜终究棋差一着,远不如乌鸦狠、笑面虎滑——谋杀未遂,反倒把自己钉死在耻辱柱上。
江湖上那些跃跃欲试想“掀桌子”的后生仔,这下都醒了神:动手前,先掂量掂量,老大床底下有没有枪,保险柜里有没有你的把柄;算计人,也得防着被人算计。
一步踏错,再无退路——成,则登顶;败,则埋骨。
好在马交文根基未倒。
这事闹得沸沸扬扬,却没真搅动香江盘根错节的地盘格局。
倘若他真栽了,后果才叫棘手:各大社团旗下那些合营赌场,少说也有三四成挂着他名字,一旦他倒,哪怕省镜接班,谁还敢跟他签新约?
一个背主弑上的家伙,信用碎成渣,能力更是存疑。
如今人还在,风浪再大,也掀不起浪花……
台南机场,麦可拖着行李箱走出闸口。
“麦可!你总算回来了!”
一个中年男人快步迎上,身后跟着七八个黑衣人,一把攥住麦可双臂,手劲大得发颤。
安叔。
麦可下巴微抬,喉结一动,应了一声。
再不是香江酒店里面对乌鸦哥二号、中岛时那个缩脖点头的乖崽——大桥头太子爷的锋芒,又压回眉宇之间。
“回来就好,回家再说。”
安叔眼眶发红,连连点头。
身后小弟立刻上前接过箱子,一行人朝停在远处的车队走去。
而就在车队斜前方,一辆毫不起眼的红色马自达静静泊着。
车内四人,目光齐刷刷锁住麦可一行。
“出来了。”副驾上那个青年脸色灰白,嘴唇泛青,说话时气息短促,像风中残烛,“阿明,以后阿娴她们……就托你照看了。”
话音落下,后排两个同样面色枯槁的年轻人也转过头,静静望向开车的阿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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