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来还好,至少晚上能喘口气;可有时吉米正跟女友研究经络穴位、准备深入交流,门就被砰砰砸响——当场破防!这哪是执法,分明是精准打击男女关系!
若不是任期还剩一年,他怕是连夜收拾行李闪人了。
这种日子,谁顶得住?
别家社团争坐馆,图的是实打实的好处:任期动辄三四年,还能连任;头年辛苦点,后面全是好光景,钱袋子自然鼓起来,抢破头也在所难免。
可他们和联胜几十年铁规矩——坐馆只干两年,且不得连任。
若不是真缺钱急用,脑子进水才去蹚这浑水!
当年大D硬扛着上,不过是一口气咽不下——票数跟阿乐只差一票而已。
吉米答应参选,图的是借坐馆身份杀入地产圈,捞一把大的。
可东哥根本不在乎这点小利,想进地产圈?
直接找霍大少引荐就行,何必自讨苦吃?
坐馆这帽子戴上,纯粹是给自己套枷锁!
“唉……这衰仔。”
邓伯望着陈天东风风火火离去的背影,轻轻摇头。
其实他也犯难:上届他都亲自出面铺路了,这衰仔照样能把吉米推出来;这一届?更不用指望。
如今他混了个楂数位子,再让他站出来竞选,面子上也不太说得过去。
“邓伯,下一届不如让长毛先顶一阵?他脑子活,主意不少。”
火牛压低声音提议。
“你收了他多少好处?这事,回头再议。”
“耀文想退下来,把西区话事人的担子交给他的头马阿霆——您怎么看?”
邓伯斜睨一眼略显局促的火牛,又补了一句。
他心里透亮:火牛收没收好处,他懒得细究。水至清则无鱼,有些事睁只眼闭只眼便罢。
再说,谁拉票不洒点银子?
也就阿乐那个扑街,仗着他撑腰,到处画饼充饥,一分实惠不给,还指望别人举手投他?
脸是真大,换个人,就算死撑也早塌台了。
眼下另有一桩事让他头疼。
前几日耀文主动找上门,说想退隐,回果栏守摊子,把西区话事人的位子,交给他一手带出来的大学生阿霆。
若是其他老堂主自愿让贤,他肯定双手赞成——推行新老交替,他谋划多年;但上次才动了两个堂口,底下已人心浮动,为顾全大局、也为避免再闹出“双番东”那样的乱子,他不得不暂缓步伐。
有人主动退,他求之不得。
可这次开口的是耀文,他就犯嘀咕了。
为啥?耀文才四十出头,仍是当年那个横扫油麻地的战神,哪来的“退”字可言?
再说那个大学生阿霆,近来确实事办得漂亮,也为社团出了不少力。
可毕竟太嫩——资历薄是一层,更紧要的是,他压不住底下那群刀口舔血的后生仔。
不像阿东、阿豹,从小在拳脚里摸爬滚打出来,威信是实打实拼出来的。
一个空降的新人,才混了一年就跃升成话事人,底下那些老资格的兄弟哪能服气?他自己能不能压得住场子,也得打个问号。
可瞧见耀文那副铁了心的模样,劝又劝不回,邓伯只觉胸口堵着一口气,忍不住暗叹:这世道,真是翻天覆地了。
从前争坐馆,刀刀见血、命悬一线;当年他为了上位,坑过多少同辈老友,踩着尸骨才坐稳话事人位置。
如今倒好——有人宁死也不愿接班,还有个毛头小子,刚“过档”一年,就想退居幕后当太上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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