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只能拖一日算一日,只盼日子久了,这事能慢慢淡下去……
“操!洪兴那帮废柴,到现在还护着干掉明哥的凶手?这回绝不能让他们喘口气!”
“对!谱尼阿姆,这次必须跟安乐本地人撕破脸——把场子全砸了!”
“陈浩南那扑街抓到没?”
“抓个屁!我连港九新界的阴沟都掏三遍了,连根头发丝都没捞着……”
“……”
同一时间,和安乐总堂内灯火通明,正开一场火药味十足的大会。
太子鸡刚从警署风风火火赶回来,脚还没站稳,各堂口的话事人已挤满大厅。
众人嗓门一个比一个高,唾沫星子横飞,争着表忠心、抢话头,闹哄哄如菜市场杀猪般嘈杂。
主位上坐着的太子鸡,全程沉默不语,竟被当成了摆设。
可谁心里打的什么算盘,只有自己清楚。
老大倒了,太子鸡不过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子。
社团虽讲继承,但江湖上早有老话:时势造英雄,有本事才坐得稳龙椅。
和安乐今日的江山,是他们一拳一脚、血里滚出来的。
从前服达明,那是真服;如今让个毛都没硬齐的后生来接班摘果子?
天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所以达明一倒,人人心里都活络起来,暗自盘算着上位可能。
更有人私下嘀咕:达明真是陈浩南下的手?还是陈浩南替人顶缸?真正动刀子的,会不会就坐在这个厅里……
“够了!都闭嘴!”
“太子,你刚从警署回来,蒋天养跟条子那边,到底怎么说?”
最后,坐在太子鸡左手边的老者沉声开口,压下了满堂喧哗,随后转向太子鸡发问……
食人泰,和安乐三朝元老。
年轻时与达明他爸并肩打下基业;老东家走后,他仍撑着不退,直到把位子亲手交到达明手上,才主动隐于幕后。
如今达明也倒了,他却依旧挺立如松。
食人泰早年是社团搏击总教官,在座一半以上的话事人,当年都是被他棍棒底下训出来的。
哪怕退了多年,威信不减反增,一句话出口,比龙头令还管用。
他一出声,那些刚才还当太子鸡是空气的话事人,立马收声闭嘴,坐得笔直。
“……条子压着不让闹大,蒋天养那边,死咬着不放人……”
太子鸡拳头攥得咯咯响,额角青筋绷起,牙关咬得死紧,声音是从喉咙深处碾出来的。
不知是为老豆惨死憋着一口气,还是被这群老狐狸当面削面子气得发抖。
尤其是食人泰这老东西——我爸尸骨未寒,我已是龙头,他当着满堂人叫一声“太子”,分明是不认这个名分!
可满厅话事人,大半是他门下,再窝火也只得咽下。
他甚至闪过一个念头:老爸,会不会就是食人泰下的手?再顺水推舟,把黑锅扣给陈浩南……
“那就开打!谱尼阿姆!洪兴那帮混账,真当我们和安乐是软柿子?”
这时,底下坐着的一位话事人猛地拍桌而起,震得茶杯跳起半寸,扯着公鸭嗓吼道。
那架势,活脱脱一个悲愤填膺的义士。
“没错!不交人,我们就打到洪兴跪地求饶!”
“打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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