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边兄弟折损,那是你护不住人、镇不住场。
这种话都讲得出口,不如照照镜子,看看自己缺了什么。
大天二为何被砍成半残、让雷耀阳钻了空子?
不就是陈浩南嘴上喊着“我来”,转身却连一个增援的影子都没甩过去?
大天二讲义气没错,可光凭一股莽劲带三五个弟兄硬闯人家地盘,不是勇,是蠢。
要是陈浩南肯多派两支人马、多给一条退路,大天二何至于在屯门挨成筛子,最后还得靠大飞提刀抢人救命?
陈浩南有蒋天生一路托举,上位快得像坐电梯,起步就是铜锣湾扛把子;山鸡呢?
守着屯门那块穷山沟当话事人,还得蹲在台下跟人拼演讲、比口才、演矮骡子。
所以“山鸡全靠自己杀出来”,这话一点水分没有。
而陈浩南,更像是大佬B和蒋天生联手调教出的标品——表面光鲜,内里全是靠山撑着。
一旦金主撒手,立马原形毕露,连站都站不稳。
正因如此,陈天东反倒挺佩服山鸡,尤其服他那份义气——简直离谱到让人咋舌。
要说山鸡是整个古惑仔宇宙里最死忠的“舔狗”,陈天东信;而且舔的,从来只有陈浩南一个。
当年在澳门被靓坤设局,马子被陈浩南睡了,消息一爆,满江湖都在看山鸡笑话。
可这人愣是咽下这口气,转头求雷公既出钱又出人,帮陈浩南报仇雪耻。
江湖三大恨,戴绿帽排第一。
就算那女人只是玩伴,可彼时她的身份,明明白白是山鸡的女人。
说是遭人陷害,可山鸡脸上那副“无所谓”的坦然劲儿,真让陈天东心里一震——这哪是大度,分明是把“兄弟”二字,当命供着。
“山鸡,洪兴跟和安乐火并两个多月,东星又插一脚,你屯门那边,伤筋动骨了吧?”
陈天东仰躺在窄窄的单人床上,一边享受小姐的手法,一边朝隔壁床的山鸡扬声问。
“唉!哪能少得了?和安乐那帮扑街疯得不像样,今早我才从警署把阿B捞出来……”
山鸡重重呼出一口浊气,声音里透着沙哑。
这两个月真把他熬得筋疲力尽,倒不是因为天天动刀动棍——他十六岁就拎着西瓜刀混街面,砍人早跟吃饭一样寻常;真正压得他喘不过气的,是那些甩不掉的烂摊子:刚收工就得赶去医院垫医药费,挨家挨户登门送安家费,把小弟从警署捞出来还得苦口婆心做心理疏导,生怕他们下次抄家伙时手抖、腿软、眼神发虚……这些虚的也就罢了。
钱好说,走社团公账;可浩南这事,才真叫他五内俱焚。
今早浩南被警方挂上通缉令,蒋先生电话直接打到他手机上,语气沉得像块铁——让他立刻盯紧,务必抢在条子前头找到人。
眼下香江黑白两道全动了,码头、夜场、修车档、茶餐厅,连送外卖的小哥都在帮着留意;风声刮得满城风雨,早不止是浩南干掉由达明这么简单了。
他今天抽空去老地方蹲过浩南,劝他赶紧去见蒋先生,实在不行,连夜安排船送他离港。
这事儿闹到这份上,连蒋先生都未必兜得住——与其硬扛,不如先避风头。
可浩南死活不肯走。
更揪心的是,他毒瘾越来越重,眼神浑浊、手指发颤,说话时嘴唇都在抖。
真放他孤身漂到外地,没人盯着、没人管药、没人递水喂饭,怕是没出机场就倒在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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