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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泰那个扑街,从前只想着削他羽翼;他也一门心思帮太子鸡擒住陈浩南,好让新坐馆坐稳位子。
不顾死活跟洪兴硬刚,却忘了——只要露出一丝破绽,外面那些饿狼立马扑上来啃光骨头。
直到太子鸡那通电话炸进耳朵,他才猛地醒过神。
可惜晚了。四家齐动,铁壁合围,再不蹽,连骨灰都剩不下!
“喂?泰叔?”
阿贤一手拖着两只鼓胀的黑皮箱,一手攥着电话急问。
“送外卖的,打错号了。”
而此刻,深水埗一间桑拿房内。
阿文挂掉电话,顺手把手机塞进东泰手里。
后者裹着一条湿毛巾,只堪堪遮住胯下,头发糊在额角,整张脸青紫浮肿,活像只被开水烫过的白猪。
他身边蹲着阿荒、吉利、B强、大屯——和安乐五大话事人,个个鼻梁歪斜、嘴角裂开,抱头缩在墙角抖如筛糠。
尖东之虎斧头俊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左手把玩一柄开山斧,右手捏着罐冰镇汽水,笑眯眯盯着这群落水狗,一言不发。
他今夜简直撞上大运——Teddy哥派活时他本懒得多想,等别人挑完地盘,他只管收尾。
谁知十几人嫌深水埗太偏、太旧、太没油水,最后竟便宜了他,端出一桌现成的“满汉全席”。
明早非得去马会押几注冷门不可。
和安乐元老东泰、深水埗扛把子阿荒、元朗龙头吉利、东区话事人B强、沙田掌舵人大屯……这一锅端得干干净净,要是现在打给阿东或大D,怕是当场笑出声,骂他吹牛吹破天。
“老大,地盘清完了。”
小弟推门进来禀报。
“走!带几位大哥——游街去!”
斧头俊咬着吸管起身,本想再损两句,可抬眼看见东泰那副模样:惨白肚皮绷着毛巾边,脑袋垂得快贴膝盖,活脱脱一个受气的小媳妇——他差点笑岔气,汽水直接呛进气管。
鸦兰街。
满地矮骡子尸首歪斜堆叠,断臂残腿散落如柴,柏油路被血浸成暗褐,腥气浓得呛喉。
还有几个没断气的,在血泊里抽搐呻吟,喉咙里咕噜着不成调的哀叫。
“豹哥……豹哥!饶我一命……求您……”
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汉子跪在血泊里,左臂青龙右臂白虎纹得狰狞,脸上糊着血块,裤子尿湿一大片。他仰头望着阿豹,声音抖得不成句。
阿豹叼着支没点的烟,刀面“啪”地拍上那人肿胀的脸颊,嗤笑道:
“龙哥,刚才不是挺横?还扬言要踹我老母的棺材板呢。”
“我该死!我该死!豹哥……这次放过我……”
中年人浑身发颤,额头抵着地面咚咚直响,刀锋贴着脸颊的寒意像蛇信子舔过皮肤——不是他不想扑上去抱大腿求饶,而是两条腿早被剁得血肉模糊,膝盖以下彻底没了知觉。
“丢!你嘴上带我老母,当我是死人?我最恨人开口闭口戳我阿妈,下辈子学聪明点再投胎!”
噗嗤……
阿Kiss刚给他点上火,阿豹就凑近脸前猛喷一口烟雾,手里的刀顺势一送,刀尖从后心穿出,温热的血顺着刃槽汩汩淌下。
“呼……撑得住不?早叫你安分坐写字楼吹空调,非跟我们这群疯子混夜场。”
阿豹吐出最后一口烟,顺手拍了拍身旁同样满身血污、左手拎刀的阿Kiss,瞥见他小臂上两道翻卷的刀口,咧嘴调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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