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渔船颠簸许久,众人绷了一整夜神经,此刻海面渐静,疲惫如潮水漫上来。白化等人蜷在船舱里,眼皮越来越沉。
砰!
“啥动静?!”
“撞上东西了?!”
船头猛地一震,闷响炸开,舱内众人惊坐而起,渔船也骤然刹住。
驼背小老头探出脑袋,皱眉张望。
“咋回事?”
“忠叔!撞船了!”
掌舵的小伙扯着嗓子喊。
“扑街仔!毛都没长齐就敢摸舵!”驼背老头啐了一口,骂骂咧咧。
“行了,别嚷了,先上去瞧瞧——这会儿该出香江了吧?”
白化拍了拍老头肩膀,起身带头掀帘而出。
“早出香江喽。”驼背老头咧嘴一笑,麻利跟上。
“喂?邓伯啊……行,两天后我准时赴约见蒋天养。先挂啦——”
陈天东立在渔船甲板上,海风卷着咸腥扑面而来,他随手把手机扔给身后马仔,又抄起那碗吃剩半截的泡面,呼噜呼噜扒拉起来。
三更天啃着热汤面,吹着湿冷海风,竟也嚼出几分江湖残喘的滋味。
“哟?这不是化叔嘛!大半夜不搂着姑娘睡懒觉,倒带着俩‘公子哥’出海度假来了?”
对面渔船上,几个马仔架着白化等人刚靠拢,陈天东便甩掉泡面桶,叼起一支烟,眯着眼笑呵呵打起招呼。
太子鸡被两人夹在中间,缩肩塌腰,活像只受惊的鹌鹑,连眼皮都不敢抬。
废物点心。
“阿忠,你——!”
白化被架着,牙关咬得咯咯作响,死死盯住身旁的驼背小老头。
这一刻,他要是还猜不出谁捅的刀子,真算白混这三十年黑道。
“化叔,别怪我啊——您和太子鸡太值钱了,整整一千万呐!我给您卖命三十多年,连零头都没捞着。”
驼背阿忠摊开双手,一脸坦然,仿佛在说天气不错。
当年他被白化从烂泥坑里拖出来,从此跟着干偷渡、走私红油这些拿命换钱的勾当。
白化虽不像东泰那般刻薄,可赏的那点碎银,连他蹲钵兰街找最便宜的场子都得掐着手指算。
拼个屁命?
所以一听靓仔东砸出千万买人头,他眼皮都没眨,当场就把白化一行卖了个干净。
以前不敢?如今和安乐都塌了房,他还怕个卵!
“你——当年是谁把你从阎王爷手里抢回来的?没我那一刀,你骨头渣早喂鱼了!我自问待你不薄……你竟敢反手捅我!”
白化双眼赤红,喉结上下滚动,声音嘶得像砂纸磨铁。
被自己人背后捅刀,比挨仇家十枪更剜心。
“桀桀桀……贤哥,好兴致啊!跑路还捎上两位嫂子?”
陈天东压根懒得看白化和驼背阿忠互相撕咬,目光早被阿贤身后那两位二十七八、风姿绰约的成熟女人勾住了——他眼底一热,嘴角扯开一抹玩味的笑,径直凑上前,指尖轻佻地托起其中一人的下巴,又似有意似无意地扫过另一人纤细的腰线,上下打量这两位“嫂子”。
怪不得逃命都舍不得甩掉,这身段、这气韵,真不是盖的。
“……”
两人被他指尖一碰,身子便止不住地发软,嘴唇微张却发不出声,只余下睫毛急颤、呼吸发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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