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残存的洪兴小弟见大哥如此拼命,士气陡然拔高。
有个年轻仔腹部被捅穿,肠子拖了一地,眼见就要瘫软下去,可一抬眼看见小舅子浴血挥棍的身影,眼神瞬间亮得吓人——他竟一手捞起肠子塞回腹腔,另一手抄起碎酒瓶,嘶吼着扑向对手。
对面佐敦小弟当场头皮发紧,手心冒汗。
洪兴的人……真他妈是拿命在赌?
可再烈的火,烧到油尽时,也只剩最后一蹿。
伤口越积越多,血越流越急。他视线开始模糊,耳中嗡鸣,脚步虚浮,脑袋像灌了铅。
阿豹一记重踹将他掀翻在地,他挣扎两下,终究没能撑起身子。阿豹跨步上前,刀尖已抵住他喉结。
“飞仔!!!扑街!给我剁了他!!!”
大飞终于杀到。远远望见小舅子瘫在血泊里,像只破麻袋,他双眼瞬间赤红,刀柄攥得指节发白,领着十来号人疯一般冲进战圈。
“妈的!快call旺角!全体压上!”
阿豹盯着大飞身后黑压压涌来的洪兴马仔,脑子清醒得很——他可不是愣头青。
自己这帮人昨晚连干两场硬仗,别说手下那些兄弟早被榨干了力气,连他自己都快虚脱得站不稳。
眼下又杀来一拨生力军,更棘手的是,对方人数足足碾压他们三倍不止。
这时候再不火速搬救兵,纯属找死。
西贡一处荒僻的小码头。
白化、太子鸡和阿贤正焦灼地守在岸边。
得知四大社团联手围剿他们和安乐,三人心里就明白:完了。
和安乐跟洪兴血拼两个多月,早已元气大伤。
底下兄弟不是横尸街头,就是断胳膊断腿躺进医院;还有不少人直接进了赤柱监狱。
说白了,和安乐早就只剩一副空架子,外强中干罢了。
别说四大社团齐上,哪怕义群或新记单拎一个出来,都能把他们碾得渣都不剩。
如今四股势力联手绞杀,和安乐哪还有活路?
尤其当白化从阿贤口中听说东泰和几位话事人全被人扣住,当场变了脸色,二话不说,抢在风声彻底炸开前,火速联络蛇头,带着两人直奔码头等家人。
太子鸡家眷简单,可白化和阿贤在香江拖家带口的不少。
三人早打定主意:卷钱跑路,远走高飞。
账户里躺着大把现金,海外照样吃香喝辣。
“车到了……”
蛇头还没露面,三人身后已劈开一道刺眼的车灯,引擎轰鸣由远及近。
“老公……”
“老爸……”
“……”
两辆黑色房车缓缓停稳。第一辆车门推开,白化的两个少年儿子跳下车来。
此时女人?
早被白化甩到脑后。有钱还怕没洋妞?
他混江湖几十年,看得比谁都透——那些围着他的莺莺燕燕,图的不过是钞票,谁真稀罕他这把老骨头?
还指望人家爱他年纪大、身子虚?
所以他只让心腹带两个儿子来,一个不多,一个不少。
出来混,他不信什么“祸不及妻儿”的鬼话。
灭门这种事,他自己亲手干过不下五次。
就在昨夜,他还把那个拐走他小儿子的女教师全家,连夜埋进了屯门后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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