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娜姐干酒店这一行,早年鲁滨孙转手的产业交到她手上,两年多下来,当年那个风情万种的百变妖精,硬是磨成了雷厉风行的女掌柜。
酒店在她手里稳扎稳打,若不是图个自在不想累死,早开遍香江了。
她常跟圈里阔太太打交道,慈善晚宴、名流酒会没少办,这些画嘛,说白了就是装点门面的道具,挂墙上撑场面,贵贱不重要,关键得显档次。
所以这些年,梦娜姐买画从不手软,图的就是个气场。
可眼下这幅四不像,陈天东实在看不出它往酒店大堂一挂,能镇住谁、唬住谁。不过既然掏了钱,那就留着吧——他陈天东又不是付不起这几千万。
“不是买的。今天酒店前台收到一个匿名包裹,寄件人栏空着,谁寄的、为啥寄,全没头绪。几千万的东西,我们怕惹祸上身。”
梦娜姐摇摇头,语气透着几分谨慎。
“!!!”
“匿名?”
陈天东眉峰一拧。
谁这么阔气?
几千万的货说寄就寄,还不留名?
按港片老套路,但凡出现这种包裹,八成不是好事——轻则麻烦缠身,重则祸从天降。
“嗯,我下班前送来的,当时没细看,拎回家才拆开。”
梦娜姐点头确认。
“……这真是那个老毕亲手画的?”
陈天东摸了摸下巴,目光扫过几女,眼神坦荡又直白。
他真不懂画,这种满纸鬼画符的东西,别说欣赏,多看两眼都犯晕。
“……不敢断言,但八九不离十,这风格太像毕加索晚年那股子肆意又锋利的劲儿了。”
几女围在画前端详许久,何老师才开口,指尖轻轻划过画布边缘。
她读书时啃过不少西洋油画史,毕加索于她而言,就像一座绕不开的山——狂野、叛逆、一眼就能钉住人的眼睛。
“咦……这画,怎么越看越熟?我肯定见过。”
乐慧贞托着下巴,喃喃自语,眉心微蹙。
她家底殷实,出国跟吃饭一样寻常,常逛各国大馆小馆——伦敦的、巴黎的、纽约的,连私人收藏展也溜达过几回。
起初没上心,可越盯越觉得那抹蓝调、那几道扭曲的线条,像从记忆深处浮上来的旧影。只是她向来对名画无感,一时竟卡在喉咙口,怎么也捞不上来。
“嗯?”
“你真见过?在哪儿?”
陈天东眼皮一跳,心头倏地一沉。
坏了——怕是有人把烫手山芋塞到他手里了。
“就是眼熟,一时想不起在哪碰过面……大概很早以前吧。”
乐慧贞用指节轻轻叩了叩太阳穴,最后无奈摇头。
“会不会是你爸带你去海外时,在哪家大馆里瞄过一眼?这类顶级真迹,要么锁在博物馆恒温库房里,要么攥在几个老狐狸手里。要是真货,早就轰动全球了。”
豪姬侧身靠近,声音压得低而稳。
几千万听着不多,可天上掉馅饼从来不是好事——尤其这饼还裹着火药味。
“我再想想……”
乐慧贞咬住拇指指甲,目光黏在画上,越盯越灼热。一定见过,就在某个转角、某次驻足、某扇玻璃柜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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