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富哥。”
两人虽纳闷——怎么不见老大,倒见小富陪着个气场迫人的洋面孔,还有三个面无表情的硬汉?但小富在此,必是老大授意,半分不敢多问。
“老板吩咐:把他平安送到倭国。”
小富点头,语气干脆。
“明白!”
两人齐声应下。
陈天东转身,看向钟海:“郭先生,请?”
“好……好的。”
钟海强压住指尖发颤,跟着二人踏上舷梯。
他倒不怕半路被灭口——真要动手,路上几十个红灯、十几条窄巷,机会多得是,何必费劲拉到码头演这出?
只是方才那番话,像根细线勒在太阳穴上,越绷越紧。
当年,他不过是从儿子日记本里抄下几页潦草公式,照着旧教材推演、试错,才磕磕绊绊搞出“大咖”的雏形。
说到底,他只是个批改作业到凌晨、给学生补课从不收钱的退休教师,连黑市贩子的面都没见过。
杜亦天那时捧他如供菩萨,派两个小弟随叫随到,端茶送药,连他爱喝的冻柠茶都按点送上门。
如今换了主子,本事更大、手段更狠,而他,连讨价还价的资格都被碾得粉碎——Goat詹一根手指,就把他钉死在棋盘上,动弹不得。
码头风大,陈天东望着轮船渐行渐远,掏出手机拨通。
“喂,阿Kiss,人已启程。通知倭国那边,落地即接手。给我盯死他一举一动——但凡有异动,当场处理,不留痕迹。”
虽然这老家伙极宠孙女,拿她当软肋来牵制他,倒是个上策;但他向来习惯把最糟的局面都盘算清楚——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杜亦天栽了,可警方对他的制毒工厂却捂得严实,半点风声没透出去。
毕竟“制度工厂”这玩意儿,在香江还是头一遭。
偏偏又撞上社团势力最嚣张的年头——全港上百个帮会,九成都在干白粉生意。
消息一旦捅出去,其他社团哪能不眼红?
尤其是那些庞然大物:连进兴这种小庙都能撑几年才倒台,他们凭什么不行?
进兴不过小打小闹,利润已够吓人;他们底子厚、路子野、人手多,真搞起厂子来,岂不是日进斗金?
最关键的是——本地产的成本,比从境外走私的便宜一半还多。
成本压下去,暴利自然翻着跟头往上蹿。
能在江湖坐上龙头位置的,没一个是傻子。
工厂一旦曝光,警方立马焦头烂额。
更麻烦的是那些洋鬼子高层——自打几年前铁娘子在对岸摔了那一大跤,香江回归已是板上钉钉。
可临门一脚前,话事权还在他们手里。他们当然想趁最后这几年狠狠捞一把。
但捞钱也要讲体面。
没人想把香江搅得天翻地覆,最后登上《纽约时报》头版——真那样,他们自己也得背锅,卷铺盖滚回伦敦喝西北风去。
别看这些洋鬼子在香江吆五喝六,回到老家,不过是些被排挤的边缘人,混不下去才跑来这边充大佬。香江所谓“鬼佬”,十有八九都是原籍失意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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