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别提跟那些动不动拍桌骂娘、满口粗话的社团大佬比了，压根是两个世界的人。
“……别光看皮相。这位靓仔东，可比刀疤哥当年还难缠，手段也更干净利落。”
“哎哟！他今儿突然杀到你们学校，怕不是什么好兆头。”
刘海抬手扶了扶眼镜，镜片后的眼神沉了沉，冲物理老师摇摇头，叹了口气。
他猜，八成是何老师对班上那起学生纠纷太不放心，才把男友叫来压阵。
说白了，是对警方没底气。
这念头一冒出来，他也只能苦笑——一粒老鼠屎，真能搅浑整锅汤。
警队里那几颗烂钉子，确实扎眼：反黑组前督察黄子扬那伙人，还有几个穿西装讲英文却专干脏活的洋面孔……
单一个中环警署，就塞了这么多蛀虫。
若这案子落到旁人手里？无非是忠字堆掏笔“抚恤金”，再拎个马仔去警署门口磕个头，草草结案。
死者家长不过是个凉茶铺老板，兜里揣不出三万块，连正经律师都请不起，拿什么跟号码帮掰手腕？
何老师不信他们警察，真不算冤。
他真正发愁的是——靓仔东这一插手，原本只是校门口争风吃醋、失手致死的小案子，怕要掀成一场腥风血雨。
潇洒是号码帮龙头忠字堆的坐馆，而号码帮跟和联胜的梁子，从老葛那辈跟肥邓斗法起就没解过。
几十年的火药桶，就差一根引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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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晋，人手安排妥了没？”
陈天东刚从爱丁堡酒吧出来，风衣下摆还带着夜风的凉意，一进“金凤阁”就看见“旺角彦祖”正跟何俊、阿晋围在卡座里抽烟。
“五百人留场盯住码头，其余全调过去。”
阿晋掐灭烟，点头应声。
“姐夫，今晚要开大场？”
何俊眼睛一亮，手指不自觉敲着桌面。
“你姐班上那个男生，昨儿在校门口为个女同学跟号码帮起冲突，被人当场捅死。你姐心堵，我喉咙就发紧；我喉咙一紧，那帮扑街……就得掉层皮。”
“对了，阿杰，昨晚那档子事，办得利索不？”
陈天东偏头，看向“旺角彦祖”。
“左轮？废物点心一个。我踹了他两间夜总会大门，他天没亮就跪着把八百万凑齐了，连本带利，一分不少。”
“旺角彦祖”从内袋抽出一张支票，指尖一弹，轻轻推到陈天东面前。
“干得漂亮。钱是你自个儿挣回来的，全归你。下回总堂大会，我亲自提名你升职事。”
陈天东扫了眼支票数字，嘴角微扬。
高利贷这行当，果然来钱快——九出十三归，半年前放出去三百万，如今翻倍还回八百万，躺平都能净赚五百万。
难怪满街都是放数佬，连茶餐厅伙计都想凑份子……
“谢老大！”
“旺角彦祖”咧嘴一笑，牙缝里还嵌着点烟渍。
“抓得住机会，是你自己有脑子。今晚——把潇洒那扑街，给我剁碎了喂狗。”
陈天东挥挥手，心里却有点腻味：左轮软得离谱，一夜就怂成这样，压根没练出半点血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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