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一听,脑中“嗡”一声——还真是!
“……”
陈天东眼皮猛跳,差点没绷住。
啥夜老虎?啥钢七连?你们是演《士兵突击》入戏太深,还是把横店片场当军区大院了?
“咳咳……既然认出来了,后面的事就好谈了。”
他赶紧截住话头,顺势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笑着问:“两位初来香江不久吧?觉得这儿,过得惯吗?”
眼看这俩“小庄”“宝强”真要掏出军用水壶聊起炊事班旧事,他立马换话题,把忽悠的节奏重新攥回手里。
“……比我们那边强多了。”
郝爱国和易南听不懂这位公子哥话里的深意,彼此交换了个眼神,易南便开口接了话。
“我猜得应该八九不离十——两位也是听了香江遍地黄金的风声,跟早些年那些人一样,拉上几个信得过的兄弟过来捞一票,赚够钱就回老家盖楼、娶媳妇,对不对?”
陈天东从左边那位高挑女郎胸前衣襟的缝隙里抽出一支粗硕雪茄,凑到鼻下深深一嗅,奶香混着烟叶的醇厚气息直冲脑门,他眯眼一笑,语气懒散却锋利。
“……”
两人齐齐点头,压根没觉得这话说得扎心——他们这批人里,十有八九真是这么想的,再寻常不过。
当年在部队里摸爬滚打,枪法练到闭眼都能上膛,战术学得比吃饭还熟;真上了战场,刀尖舔血、子弹擦耳,只为活命、只为斩敌。
可等硝烟散尽,回到村里,锄头扛不稳,拖拉机不会开,连修个瓦房都得求人。
而没当过兵的同龄人,几年光景早攒够彩礼、抱上娃、小院砌得齐整,他们呢?
兜里空荡荡,连媒婆上门都得先问:“有房没?有存款没?”
这种落差,谁咽得下?
听说香江钞票满街滚,自然要豁出去搏一把——拼命,他们最在行。
更别说,隔壁村老李、表叔家二舅,干完一单就从泥腿子摇身变首富,全县红榜挂名。人家能成,他们凭什么不行?
“那你们掂量过自己这条命值几个钱?要是我没找上门,你们接私活,一单顶天几百万;没活干,就只能学别人去抢银行、砸金铺,我说得准不准?”
见两人又点头,陈天东往前微倾身子,声音沉了半分。
“……”
郝爱国和易南再次颔首。他们虽摸不清这公子哥葫芦里卖什么药,但句句戳在实处。
尤其是易南——若这单黄了,又碰上中鬼那厮临时压价,他早盘算好了:拉上身边这位“小庄”,呸!
是夜老虎侦察连的老战友,俩人联手干票大的,抢完就走,回乡直接当甩手掌柜。
毕竟从前,大伙儿都是这么干的……
“可你们清楚现在银行的铁壁铜墙有多硬吗?每个柜台底下都埋着报警器,警笛响到警察破门,快则五分钟,慢也不过一刻钟。你们估摸着,这点时间,能从柜台掏走多少?金库?别想了——新式钛合金保险柜,二十多厘米厚,没指纹、没密码,TNT贴上去都只是给它挠痒。”
“那就只剩柜台现金。可如今哪家银行不是防弹玻璃罩得严严实实?就算吓住柜员帮你们装钱,也顶多几百万。更要命的是,每张钞票编号全录进系统,你抢得再利索,钱在香江根本花不出去,只能找黑市换——现在行情,十块变六块。你拼死抢来一百万,到手只剩六十万。人家敢收,也是拿脑袋赌;而这些钱,三年之内,休想在香江任何一家店铺露面。”
“抢金铺也差不多。虽说没银行那么滴水不漏,但你们人少、动静大,换钱照样打六折。万一中途撞上巡警,火并起来,子弹可不长眼——血肉之躯挨一下就是倒一个。到头来,拿命换的钱,还没人家开个铺子半年赚得多。你们说,值不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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